先掃了一圈白邊。
乾淨，連個擦傷的痕跡都沒有。
“脫靶？這也正常，閉著眼睛瞎掃能上靶就見鬼了。”
報靶員嘟囔著，隨手把鏡頭往靶心挪了挪。
視野剛定格在紅色十環的位置。
報靶員的手腕猛地一抽筋。
那台軍用望遠鏡從手裡滑了出去，“啪嗒”一聲砸在水泥台子上。
鏡片崩飛了一角。
他根本顧不上心疼，兩隻手死死抓著掩體邊緣，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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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那張完好無損的靶紙正中央。
紅色十環的圓心，被生生撕開了一個焦黑的大洞。
不是散布，不是流彈。
是整整十發步槍子彈，順著同一個彈孔，毫厘不差地砸了進去。
把那塊靶心連帶後麵的紙板，掏空了。
報靶員腦子裡像挨了一記悶棍，呼吸亂成一團。
他哆嗦著手，摸向控製台上的紅色播報按鈕。
按下去的瞬間，手指頭都在打滑。
“滋啦——”
靶場上空的電子擴音器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音。
機械的合成女聲，在這片死寂中炸響。
“四號靶位，十環。”
“十環。”
“十環。”
……
播報音連著報了十次，像卡殼的複讀機，一遍遍敲打著所有人的耳膜。
擴音器裡緊接著傳出報靶員變調的吼聲，連麥克風都被震爆了音。
“全中！一孔穿心！十發子彈打爛了同一個眼！”
人群瞬間炸開，驚呼聲能把天花板掀翻。
張旭一把揪住李澤的領子，黑框眼鏡甩飛在地上，鏡片碎了都顧不上撿。
“澤哥！你掐我一把！淵哥剛是不是閉著眼開的槍？他是不是透視眼？”
李澤張著嘴，臉上的死皮和防曬霜糾結在一起，像個風乾的石膏像。
“別掐我，我腿抽筋站不起來了，這特麼是在拍科幻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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