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了揮蒼老的手，滿臉疲憊。
“強扭的瓜不甜，你要想過平頭老百姓的日子，我由著你。”
陸震北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帶著軍人的威嚴。
“但你給我記住，別在江州鬨出沒法收場的動靜。”
沉淵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生生的牙。
“首長您放心，我是良民。”
他把蘋果核隨手往垃圾簍裡一拋。
準準空心入網。
“外頭那個偷聽的，滾進來！”
陸震北衝著帳篷簾子吼了一嗓子。
雷虎連滾帶爬地掀開帆布，滿頭虛汗，腰彎得快貼到膝蓋骨。
“首、首長！”
雷虎雙腳一並，立正敬禮。
陸震北站起身，理了理少了一顆扣子的軍裝。
“雷虎，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
老將軍指著還在馬紮上癱著的沉淵。
“從今天起，你們這批教官全部編入暗哨。”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不惜一切代價，暗中配合他的一切需求，他要是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出了什麼岔子，或者被人騷擾……”
陸震北冷哼一聲。
“你那大尉的肩章，就給老子親自揪下來塞進下水道！”
雷虎後腦勺冒出一溜冷汗，順著脖頸滑進迷彩服。
“是！堅決完成任務！”
他聲音劈了叉，吼得震天響。
眼角餘光卻偷偷瞥向沉淵，透著股掩飾不住的忌憚。
沉淵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發酸的胳膊。
沒再多廢話。
雙手插兜，慢吞吞地掀開厚重的簾子，鑽出了帳篷。
外麵正是下午最熱的時候。
滾燙的熱浪撲麵砸來，夾雜著直升機尾氣裡的刺鼻煤油味。
毒辣的日頭刺得他眯起眼。
廢棄草坪邊緣拉著一圈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遠處，幾千個大一新生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嘰嘰喳喳的噪音被風送過來。
沉淵還沒走出二十米。
草叢裡突然竄出三個人影。
張旭滿臉油光，黑框眼鏡歪在鼻梁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澤手裡攥著那瓶快見底的保濕噴霧，臉上的防曬霜化成了一道道白印子。
孫強跟在最後，寬闊的胸肌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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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一個急刹車，鞋底在乾草上搓出刺啦聲。
他一把抓住沉淵的胳膊，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賊兮兮地往那架武裝直升機方向瞟。
“我靠，你這麵子也太大了吧！”
張旭壓低聲音，唾沫星子直飛。
“連帶星星的首長都開飛機來找你，啥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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