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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陳年還沒到辦公室，白若珩的電話就來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緊了一檔：“宋德林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東側那塊地的規劃公示期提前結束了。”
“昨天下午有人在市規劃局遞交了正式的開發意向書，走的流程是商業混合用地定向開發，如果不在公示期內提出異議，那塊地就會被鎖定。”
陳年正把車停在商業大樓門口的臨時車位上，手還搭在方向盤上：“誰遞的？”
白若珩說：“宋德林沒細說，但他提了一個名字，梧桐東城置業。”
孫耀祖的動作比他預想的快，快的不是一點半點。
上周三才來辦公室坐了一次，這周二就遞了開發意向書。
公示期提前結束，意味著有人在流程上做了協調，把窗口期縮短了。
如果那塊地被鎖定為商業混合用地定向開發，後續的教育配套方向就會被大幅壓縮，甚至完全被排除在外。
他坐在駕駛座上安靜了幾秒：“你幫我查一下梧桐東城置業那邊的底細，包括股權結構、資金來源和主要業務方向，看看他們以前有沒有做過類似的操作。”
“另外，你聯係一下宋德林，讓他確認市規劃局那邊公示期的具體截止時間，我這邊直接去梧桐市。”
“我查完發給你，路上注意安全。”
陳年掛了電話之後沒有熄火，直接掛擋掉頭，開出了城區。
車出了長青縣界之後，路麵變寬了一些，兩邊的田野還留著深秋的顏色，但他沒有側頭看。
他握著方向盤在想一件事：孫耀祖上周來的時候說的是“兩家可以坐下來聊一聊”，言下之意是可以合作。
但他轉頭就遞了意向書，而且挑了公示期提前結束的時間窗口，這個動作說明他根本沒打算合作，他要的是獨占。
到了梧桐市之後他沒有先去宋德林那裡，而是直接去了市規劃局的綜合服務大廳。
窗口後麵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他問了一下東側地塊的公示狀態，她說公示期確實已經結束了，目前已經進入了意向書審核階段。
他問了一下已經遞交的意向書有幾份，她說隻有一份。
他站在窗口前麵，沒有繼續問，轉身走出了大廳。
他站在大廳門口的石階上掏出手機看白若珩發來的消息，她已經查到了梧桐東城置業的基本情況。
這家公司成立不到半年，注冊資本不多，主要出資方是一家省城的投資公司，而這家投資公司的實際控製人，跟市規劃局的一個處室負責人有間接的親屬關係。
陳年把那幾行消息看完之後鎖了屏，在台階上站了片刻，然後給宋德林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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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林接起來的時候聲音不大，語氣帶著一種“我也沒想到會這樣”的味道：“公示期提前結束這件事，是昨天下午突然通知的，我這邊也是臨時才知道。”
“我讓園區辦公室的人去問了一下，對方說是因為‘隻有一個意向方提出申請，符合簡化流程條件’。”
陳年說：“那如果我這邊也補交一份意向書呢？”
宋德林沉默了一下：“按照程序，如果意向書審核階段有多家意向方同時提交申請，需要重新評估各方方案，不會輕易鎖定。”
“但問題是你現在錯過公示期了，補交意向書是否被受理，取決於主管部門的認定。”
掛了電話之後他靠在車身上站了一會兒，陽光從側麵照過來，把車身的影子在地上拉出一道斜長的暗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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