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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案比選的通知來得比預想快。
白若珩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超市辦公室對著電腦核一份入庫單，手機震了，她接起來，聽到對方說“方案比選會定在這周五上午，地點在市規劃局三樓會議室，請雙方按時到場陳述方案”之後。
她掛了電話，沒有立刻站起來，先給陳年發了條消息。
“周五上午九點半，市規劃局三樓會議室，比選會。”然後她才把手機放下，繼續核對完那份入庫單，關上電腦，站起來往外走。
陳年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洗煤廠倉庫門口跟肖工看一批新到的設備配件，他把手機熄屏放回口袋，沒有當場回複，等和肖工說完話才拿出手機回了一條：“知道了。”
周五早上七點半，陳年從長青縣出發，白若珩坐在副駕駛座上，腿上放著一個灰色的文件袋，裡麵裝著打印好的方案資料和幾份附件。
她沒有多說話，車窗外的田野和樹影向後掠去，車裡的空氣安靜而均勻。
她偶爾低頭翻一下文件袋裡的內容，確認頁碼順序和附件標注無誤，翻完之後又把文件袋的封口折好，重新放回膝蓋上。
九點十五分，車停在規劃局樓下。
陳年熄火拔鑰匙，兩個人下車，走進大廳上了三樓。
會議室的門開著，裡麵已經坐了四五個人，長條會議桌的一端放著一塊投影屏，桌麵上擺了幾瓶水和兩摞打印好的空白評分表。
孫耀祖坐在靠窗的一側，麵前放著筆記本電腦和幾份用透明文件袋裝好的資料，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看起來比上次更正式一些。
他看到陳年進來，點了點頭，沒有起身。
比選會的主持人是市規劃局用地處的副處長，姓陳，四十多歲，說話語速適中。
他先介紹了流程，然後雙方各自陳述方案，各限二十分鐘，期間不設提問環節，陳述結束後進入答疑階段。
孫耀祖先開始，打開筆記本電腦投到屏幕上，方案做的很全——精美的效果圖、詳細的財務測算、引入品牌商家意向書、商業綜合體規劃布局，鋪得又滿又整齊。
整份方案從頭到尾都在展示這塊地未來如何成為一個高標準的商業中心，拉動周邊的消費和就業。
方案確實看起來像模像樣，沒有明顯漏洞。
他講完之後合上電腦，坐下來喝了口水，然後看了一眼陳年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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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年站起來的時候沒有帶筆記本電腦，也沒有放投影。
他走到桌邊，從白若珩手裡接過那個灰色文件袋，拉開拉鏈，抽出幾頁紙放在桌麵上，開口說了一句：“我沒有效果圖，我的方案是以現有成果為基礎。”
“長青縣建材市場已經平穩運行了超過一年，物流協同通道覆蓋了三縣一市，洗煤廠和材料回收處理中心均已投產並持續運轉。”
“教育板塊方麵，青峰高中擴招後校舍改造已經完成，宿舍樓投入使用，第一批住校生已經入住。這些項目都已經實際運作起來了。”
“另外，平陽縣的冷鏈運輸和安遠縣的石材加工配送也是我這邊在運行，這些都不在規劃階段，它們在真實運營中，每一步都有數據記錄和流水憑證支持。”
“這塊地的東側緊鄰梧桐市教育園區，我的定位是把它作為教育配套延伸區，設置共享教室、教師培訓中心和跨區域教學資源調度站。”
“這是我目前正在做的事情，不需要等到項目審批通過才開始推進，如果這塊地交給我，三個月之內可以完成基礎改造並投入使用，而不是先花一年時間做招商、再來考慮有沒有人來用。”
他把那幾頁紙推到會議桌中央：“這是長青縣、平陽縣、安遠縣之間物流線路的運行數據和青峰高中擴招後的月報，以及梧桐市教育園區現有入駐機構的密度和需求缺口評估。”
“方案和配套數據都在上麵，沒有缺失任何一項。”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坐在會議桌一側的另外兩個人拿起那幾頁紙傳看了一遍，交流了幾句低語。
主位上的陳處長沒有立刻評價，先讓雙方進入答疑環節。
孫耀祖的團隊先問了一個關於資金籌集來源的問題，問得不算尖銳，但方向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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