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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劃局的通知正式下來之後，陳年拿到了一份蓋了章的紅頭文件，上麵寫明地塊規劃用途確認為教育配套延伸區。
那天下午他在商業大樓辦公室裡把文件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確認了每一行的措辭，然後把它鎖進了保險櫃裡。
第二天上午十點，宋德林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沒有寒暄，直接說道：“批文下來了，這個月之內就可以辦理場地移交手續。你那邊什麼時候能進場？”
陳年說：“隨時，你那邊準備好場地交接文件之後，我這邊隨時派人過去對接。”
宋德林說：“那我這周之內把文件準備好。”
掛了電話之後，陳年給苟一凡發了條消息：“梧桐市東側地塊批下來了，你這邊準備好進場對接的人手。”
“下周開始場地勘測和方案細化。”
苟一凡回了兩個字：“收到。”
周三中午，陳年在粗茶淡飯吃飯，林師傅端了一碗熱湯麵放在他麵前，轉身回後廚之前加了一句。
“白若珩說今天下午她要去一趟梧桐市，問你有沒有時間一起去。”
陳年夾起一筷子麵：“她說幾點？”
林師傅探頭朝後廚門口問了一聲，白若珩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三點。”
陳年說：“那吃完走。”
三點整，陳年的車停在商業大樓門口，白若珩拉開車門坐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深色的文件袋。
“場地移交需要簽的文件我已經提前看過了，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過去簽完字就行，不會有問題。”
陳年發動車子，開出縣城。
到梧桐市的時候陽光正好偏西。宋德林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桌麵上擺著一份打印好的場地移交協議。
他先把整份文件翻到需要簽名的地方簽了字，然後把文件推過來：“你這邊簽完，這塊地就正式移交給你了。”
“後續的施工、管理和運營都由你負責，這邊園區隻提供基礎設施配套的支持。”
白若珩接過文件逐頁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示意陳年簽字。
陳年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把其中一份收進文件袋裡。
宋德林也收好另一份：“那你這邊什麼時候開工？”
陳年說：“下周。”
從梧桐市回來之後，那周剩下的幾天，陳年陸續處理了幾件事。
第一件是和苟一凡核對場地勘測的設備清單。
第二件是安排物流板塊配合第一批物資運輸的協調方案。
第三件是去了一趟柳河縣，看了一眼那家教育器材批發商戶的倉儲運行情況。
周五傍晚，他回到商業大樓，在辦公室裡坐下，打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
協同網絡運轉率已經漲到了百分之六十三，新的任務進度條也往前挪了一截。
周末兩天陳年沒有出門。
他去了一趟洗煤廠看了看設備的運行數據，又在建材市場轉了一圈。
周日下午他回到住處，坐在客廳裡翻了一下手機裡的備忘錄，把下周需要處理的事情按優先級重新排了一遍。
窗外天色正在暗下來，他低頭看了看備忘錄上的條目，又把它劃掉了。
那筆資金擴充的額度還在係統裡掛著，他沒有點確認，沒有輸入金額，也沒有做任何操作。
但這次他看了那行數字十幾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然後他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上，等窗外的夜色完全落定了之後才站起來，關掉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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