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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邦升級的消息是周遠親自打的電話。
他原話是這麼說的：\"省公司批了，長青縣分撥中心從下周一開始正式升級為市級樞紐站，運力調度權限擴大，輻射範圍覆蓋青石市全境及周邊兩個地級市的交界區域。”
“另外，省公司那邊給你那邊留了一個資源對接名額，你可以直接對接省公司的乾線網絡，不用再通過區域中轉。\"
陳年聽完之後問了一句：\"資源對接名額怎麼用？\"
周遠說：\"你那邊如果有長期穩定的乾線運輸需求，可以直接接入省公司的調度係統，不用再經過地方節點，時效和成本都會比現在更好。”
“具體的對接方式和操作流程，我會讓負責省乾線調度的同事單獨跟你對接一次。\"
掛了電話之後，陳年在辦公椅上坐了片刻，把這個消息在腦子裡過了幾遍，然後拿起手機給苟發財發了一條消息。
“德邦那邊升級了，長青縣分撥中心現在是市級樞紐站了，運力調度權限擴大了，輻射範圍也擴展了。”
“你下周把排班表重新排一下，跟上新的調度規則，同時預留一部分機動運力，用於對接省公司的乾線網絡。\"
當天下午，江濤也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他的語氣比平時緊了一些：\"有件關於東地塊的事，我這邊聽到了一些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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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裡有人在關注你這個項目的用地性質和規劃審批流程，不是正式調研，是私下打聽。”
“具體的來源我還在確認，但可以確定的是，有人在往省裡遞話。\"
陳年靠在椅背上：\"是孫耀祖那邊遞的？\"
江濤說：\"不一定是他本人，但他有關係能接觸到省裡的人，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
“你那邊材料齊全，程序合規，從正式的文件和審批流程層麵來說，沒有什麼能拿出來指摘的地方。”
“但如果對方的目標不是挑你的毛病，而是增加流程的拖延成本，那也有可能通過反複的核實和質詢來延緩你的推進節奏。”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如果有需要我這邊出麵協調的，提前告訴我。\"
陳年說：\"好。\"
掛了電話之後，陳年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打開辦公桌抽屜，把東地塊的全部審批文件拿出來。
按照時間順序重新排了一遍，核對了一遍每一個環節的簽字、日期和蓋章，確認沒有任何遺漏。
第二天上午，陳年站在建材市場門口，冬天的風從街道那頭灌過來，吹得門口的遮陽棚邊緣微微晃動。
苟發財的物流調度中心已經換了新的排班表，掛在牆上，他正在跟一個司機說話，確認當天的出發時間。
他看見陳年走過來，結束了對話，側過頭說了一句：\"德邦那邊的對接流程，我今天下午過去一趟，把具體的操作流程和新的運力調度規則核對一遍。\"
陳年說：\"那你下午過去的時候，順便問一下省公司那邊的乾線網絡有沒有對縣域物流的專項扶持政策。”
“如果有的話，後麵排班可以按照政策支持的節奏來調整，提前把運力配置和優惠政策對接好。\"
回到商業大樓的時候，白若珩站在一樓大廳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她看見陳年走進來：\"東地塊那邊，我今天上午又跟宋德林確認了一遍，施工進度一切正常，沒有受到任何外部乾擾。\"
陳年在她麵前停下來：\"那你留意一下省裡的動向，如果有人開始正式過問東地塊的項目性質，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需要提前準備應對方案和材料。\"
接下來的幾天，陳年沒有收到來自省裡的正式問詢函，也沒有接到任何相關的電話。
孫耀祖那邊沒有公開動作，也沒有人再私下活動，整個局麵像是一段已經靜止的水麵，風停了，什麼也看不出來。
十二月的時候，冬至那天傍晚，粗茶淡飯一樓擺了兩張桌子拚在一起，林師傅包了餃子。
孫翊雲在吧台後麵掛了一串小燈籠，跟門廊上那排小燈串接在一起，從吧台一直延伸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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