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飽餐一頓與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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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把那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隱藏任務：尋找第七宇宙中能承受宿主全力一擊的生命體，完成即解鎖終極獎勵池。】
【附加條件：不限時空，不限維度，不限生死。】
“找一個能扛住我全力一拳的家夥？”
他伸手在光幕上一劃，將任務收入待辦欄。
一百年前剛綁定這破係統時，他恨不得把麵板砸爛。百年後再看見任務彈窗，他的反應竟和翻菜譜差不多。
麵板暗下去，隔壁房間傳來叮叮當當的碗盤碰撞聲，混著布爾瑪中氣十足的嗓門。
“鍋子放左邊！牛排擺中間！龍蝦別擠在一起，你們懂不懂擺盤！”
卡恩推開靜室木門，走進神殿正廳。
他在門檻上停了一下。
長桌從門口一直擺到大廳儘頭，桌尾幾乎被燭火和盤子吞沒。潔白台布鋪滿桌麵，銀質餐盤排成一長列，炙烤牛排與焗龍蝦還在冒熱氣。
中央立著三層蛋糕塔，奶油被燭光照得發亮。
布爾瑪雙手叉腰站在桌尾，正按驗收工程的架勢檢查每道菜的位置。
“直升機隊跑了三趟，西都最好的幾家餐廳全被我包了。”
她轉過頭，衝門口的卡恩揚了揚下巴。
“琪琪說你在裡頭吃了一百年的乾糧，今天管飽，別客氣。”
焦香與油脂的味道撞進鼻腔，卡恩站在原地，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精神時光屋裡沒有四季輪轉，也沒有煙火炊煙。百年陪著他的隻有硬得能崩掉牙的脫水口糧，還有永遠喝不膩的涼白開。
他坐到主位，夾起一塊肋眼牛排。
“謝謝。”
第一口下去，他還記得用刀叉。
等肉汁的香氣順著喉嚨落下，刀叉便被他推到了一邊。
牛排一塊接一塊地消失，龍蝦殼在指間碎開。湯汁還沒來得及用碗接，他已經端起整隻湯盅仰頭灌了下去。
克林端著飯碗走近，腳步越放越慢。
空盤沿著卡恩身側一隻隻壘起，轉眼便擋住了半張椅背。
“這……這才幾分鐘？”
克林數到一半，發現自己已經記不清前麵數過什麼，隻好重新開始。
雅木茶湊到他旁邊，嘴裡還嚼著半截麵包。
“我以為悟空的飯量已經夠嚇人了，這位大哥是來報複的嗎？”
孫悟空坐在卡恩右手邊，自己麵前的盤子也堆得不像話，進食速度卻慢了許多。
“卡恩可是吃了一百年乾糧啊。”
他咽下烤雞腿，話裡透著實打實的同情。
“換我被關一百年，隻能啃硬餅子，出來恐怕得把半條街的飯館吃破產。”
長桌另一頭，貝吉塔盤裡隻放著一份菲力，旁邊還有半杯紅酒。
他端起酒杯小口抿著，脊背繃得筆直。明明已經餓了，右手卻仍穩穩搭在杯沿，像是不願讓任何人看出他的急迫。
特蘭克斯側過身。
“爸爸，不多吃點嗎？明天還要上場。”
“吵什麼。”
貝吉塔又抿了一口酒，喉結滾過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卡恩拿筷子的手上。
龍蝦殼碎在五指之間，汁水沒有濺出半點。
貝吉塔見過這種控製力，年輕時的父親也做不到這樣乾淨。
卡恩咽下最後一口烤肉，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角，往椅背上一靠。
“一百年了，總算吃到一頓像樣的。”
他活動肩頸，視線掠過長桌，落到貝吉塔身上。
“你的右肩，從坐下來就沒停過。”
貝吉塔端杯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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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問你。”
“按我的運氣體係來看，你在時光屋那一年把力氣全堆進肌肉裡了。”
卡恩拿起一根筷子，朝他的右肩點了點。
“肩井穴有滯氣。你自己以為隻是舊傷，它已經在拖慢上半身的能量傳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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