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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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艦壓低高度時，荒原外沿已經拉起了封鎖線。
軍方的裝甲車停在黃沙裡，炮口全朝著中央擂台，像這樣就能給人添些底氣。
擂台兩側的轉播塔已經升起，攝像機追著每一個下船的人，畫麵同步送往全球。
卡恩踏下舷梯，目光從炮口和攝像機之間掠過，沒有在那些東西上停留。
這些東西對沙魯沒用。
真打起來，連撓癢都嫌輕。
東側車道傳來刺耳的喇叭聲。
一輛貼滿讚助商標誌的加長大巴晃進封鎖線，車門彈開的同時，進場曲又循環了一遍。
撒旦披著繡有CHAMPION字樣的鴿血紅鬥篷，踩著白色皮靴跳下車。
兩排弟子夾道鼓掌，燈光從四麵聚到那顆梳得油亮的爆炸頭上。
撒旦衝著攝像機豎起大拇指，鑽石貼麵的白牙在陽光下晃了一下。
“人類的救世主，撒旦先生來了！”
他把手臂掄得虎虎生風。
“今天我就代表全人類，把那個綠色的大蟑螂一腳踢回老家去！”
看台上的支持者立刻喊成一片。
撒旦被弟子簇擁著往擂台走，餘光掃見母艦旁的人群，腳步隨即停下。
鏡頭正好轉了過來，撒旦把遲疑擠回笑裡，還往前湊了半步。
卡恩腰後的棕色尾巴隨風垂著，尾尖擦過武道服下擺。
撒旦抬手指了過去。
“哦哈哈哈哈！你們看那小子！”
他歪著身子對準鏡頭。
“腰上綁了一條毛茸茸的假尾巴！哪個馬戲團跑出來的雜耍演員？”
見卡恩沒有回頭，他的膽子又大了些。
“來，讓我看看，是不是從寵物店批發的！”
說著，撒旦伸手探了過去。
孫悟空和克林同時轉頭。
兩人的神情幾乎一樣。
那意思很清楚。
自求多福。
克林剛抬起手，撒旦的指尖已經碰到了尾巴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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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尾巴受驚般彈開，皮毛下的脈搏隔著指腹跳了一下。
撒旦臉上的笑還掛著，喉結先滾了滾。
“這……”
卡恩從他身邊走過，連頭也沒回。
“手該收回去了。”
聲音落得很輕，撒旦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他的手慢慢縮回袖口，握成拳，又鬆開，重複兩次後，才想起鏡頭還在拍。
弟子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師父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玄機。
撒旦扯了扯嘴角，把手背到身後。
“沒事！道具做得太逼真了，我差點以為是真的。”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站不住腳，趕緊抬高聲音。
“當然，也隻有我這種經驗豐富的格鬥家，才看得出這種小把戲！”
克林走到雅木茶身邊，壓低聲音問：“你猜他剛才摸到尾巴時，心跳有多快？”
雅木茶看了一眼撒旦濕透的後背。
“能把手活著收回來，已經算他今天贏了一場。”
擂台中央，沙魯盤腿懸在半空，雙臂交疊在胸前。
翠綠色的甲殼映著日光，尾部尖刺有節律地收縮。
那副姿態，像是在等一群人自己走進籠子。
他的視線從人群上方壓過來。
“來了不少螻蟻。”
聲音傳遍會場。
“馬戲團的小醜，穿軍服的廢物，還有幾個以為自己拿得出手的超級賽亞人。”
沙魯落到地麵，目光在孫悟空和貝吉塔之間轉了一圈。
“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擂台。”
貝吉塔把手插在褲兜裡，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
孫悟空臉上的笑也收了些，沒有接話。
沙魯走到擂台邊緣，目光越過他們，落向更遠處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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