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碾壓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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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魯看著走上擂台的青年，猩紅的瞳孔縮了又放。
這張臉，他記得。
殘存在細胞深處的戰鬥資料翻出答案。
九天前，那個還帶著稚氣的賽亞人混血小鬼，已經長成肩寬背闊的青年。
深色武道服貼在身上，袖口收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結實乾燥的前臂。
沙魯盯著他看了片刻。
“你長得夠快的。”
孫悟飯在擂台中央站定，雙腳分開，與肩同寬。
他站在那裡，衣角沒有被氣流帶動。
沒有殺氣，沒有敵意，連氣脈的波動都平緩得像溪水流過。
悟飯看著沙魯，視線停得很穩，等著這個對手把鬨劇演完。
沙魯胸腔深處的核心跳得更快了。
這不是興奮。
他讀不懂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
剛才跪地的屈辱還壓在膝蓋骨上，那股威壓來自何處，他仍然沒有找到答案。
先擊敗這個年輕人。
隻要逼出他的底牌，剛才那個讓自己跪下的人遲早會露出破綻。
沙魯收起話頭，右腳蹬碎石磚，身形在擂台上拉出成片殘影。
拳腳連成一片，擂台邊緣的碎石被拳風卷起。
防護罩持續嗡鳴。
沙魯每次擦身掠過，攻擊都會在地麵留下深深的裂痕。
孫悟飯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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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開腦袋，上身隨之側開，腳底仍壓在原地。
沙魯的拳頭擦著耳畔掠過。
一拳。
兩拳。
拳影層層壓來，沙魯自己也快看不清悟飯站在哪裡。
悟飯沒有還手，腳步也沒有挪動。
肩膀，腰胯，脖頸，甚至一根手指，都會在攻擊擦身前避開半寸。
拳風從左肩上方滑過。
膝擊貼著右胯掠開。
尾刺擦過後腦，帶走一縷冷風。
每次都隻差半寸。
轉播畫麵不斷抖動，悟飯始終站在原處。
他偶爾偏一下肩，便讓整片拳影從身邊擦過。
ZTV的解說員喘著粗氣，衝著全球觀眾大喊。
“難以置信！這個年輕人沒有被擊中！一拳都沒有！”
撒旦坐在看台最遠端的安全座椅上，肩膀不停發抖。
弟子湊上來遞過話筒。
“撒旦先生，那個年輕人的閃避太驚人了，您怎麼看？”
撒旦接過話筒，嘴唇動了兩下。
“那，那明顯是我的招式！”
他抬高聲音，像是隻要說得夠響，鏡頭前的狼狽就不存在。
“看來他偷偷學過我撒旦流的閃避秘術！”
話筒剛遞回去，撒旦便縮進座椅後麵，隻露出一雙眼睛。
擂台下，克林抱著胳膊仰頭看著戰局，嘴巴半天沒有合上。
“這就是精神時光屋裡的九年特訓？”
他轉頭看向布爾瑪和琪琪。
“悟飯現在是在打仗，還是在遛彎？”
孫悟空站在擂台下方最近的位置，雙臂抱在胸前，臉上的笑意沒有散去。
“悟飯的步法是卡恩教的。”
他偏頭看向轉播塔底座旁的卡恩。
卡恩靠在那裡，雙眼閉著，擂台上的動靜還不值得他睜眼。
“卡恩教給他的步法，核心隻有一條。”
“永遠用最小的動作，避開最大的攻擊範圍。”
“連腳底板都不用移開。”
布爾瑪敲了敲腕上的儀器，屏幕上的數字還在往上跳。
悟飯的心跳卻平穩得像沒有上台。
“這怎麼可能？”
儀器發出短促的提示音。
沙魯的攻擊速度已經超過攝像機的捕捉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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