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詭異的絕望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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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從斷壁上跳下來。
鞋底踩碎了一截生鏽的鋼管。
他走到布爾瑪身邊，低頭掃了一眼那台手持雷達。
屏幕上的紅斑還在跳動。
每一次脈衝閃爍，都把頂格的峰值往外硬頂。
“這破玩意兒，頂格能測多少？”
布爾瑪手腕發緊，擰了兩下塑料旋鈕，指尖全被汗水浸濕。
“按理說，十倍於十七號的動靜都能裝得下。”
“可現在指針頂在最上頭，動都不動，還在往上竄。”
卡恩把牙簽從口袋裡摸出來，叼在嘴角轉了半圈。
“走吧。”
他朝北麵的群山隨意揚了揚下巴。
“等那玩意兒徹底冒出來再動身，連口熱乎的都趕不上。”
特蘭克斯把布爾瑪交給反抗軍的副手。
他叮囑眾人先帶幸存者撤回地下避難所。
布爾瑪抓著兒子的袖口，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鬆開了手。
她把雷達塞進特蘭克斯的工裝口袋。
“千萬小心啊。”
特蘭克斯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跟上卡恩。
幾道身影貼著廢墟的天際線一路向北疾飛。
眾人的飛行高度壓得很低。
孫悟空和貝吉塔分列兩側，特蘭克斯緊跟在後。
掠過數道殘破的街區後，腳下的廢墟徹底消失了。
後麵是大片裸露的焦土與乾涸開裂的河床。
地表的顏色從死灰化作焦黑。
空氣裡的硝煙味逐漸散去，混著刺鼻的酸性惡臭。
孫悟空抬起手背掩了掩口鼻。
“這地方連泥土的氣息都徹底散了。”
特蘭克斯迎著風開口，嗓子發乾。
“人造人的無限能源在這裡長期外泄過。”
“方圓這片焦土被輻射浸透，什麼活物都長不出來。”
前麵隻剩光禿禿的亂石山，岩皮發脆，連根雜草都找不到。
荒風一刮，山體直掉碎渣。
特蘭克斯在山腳前停住，抬手指向上方半山腰的一處凹陷。
“核心入口就在那道山縫底下。”
“上次我來過。”
貝吉塔往前邁了半步，連頭都沒抬。
他連周身氣焰都懶得催動，右手朝半山腰甩出一道金色光彈。
光彈沒入厚重的岩壁深處。
整座山腰由內向外騰起大團火光。
崩落的巨石混著泥沙傾瀉而下。
漫天塵煙遮蔽了半麵陰空。
待氣浪與塵埃散去，山腰處被掏出一個大洞。
岩壁邊緣全被燒成了焦黑硬殼。
空洞儘頭露出了厚重的合金防爆牆。
雖然防爆牆被烤得發紅，骨架依舊立在原地。
貝吉塔順勢把兩手插回褲兜。
“找什麼門，麻煩。”
卡恩率先邁步踏入焦黑的破口。
鞋底踩在滾燙變形的金屬地板上，發出嘎吱脆響。
主走廊兩側的供電線路早就報廢了。
隻有極遠處幾盞殘存的應急燈還在微弱閃爍。
暗黃的光線艱難灑在牆角。
地麵上散落著碎玻璃與扭曲的儀器殘骸。
一台翻倒的鐵架橫在過道正中。
風乾的培養液結成了一層黃褐色的硬殼。
卡恩抬腳將鐵架踹到牆根，繼續向基地深處走去。
走廊儘頭卡著一扇防爆鋼門。
門軸嚴重扭曲，勉強擠出一道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卡恩側身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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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的核心實驗室很開闊。
高聳的穹頂上方，掛著數十組熄滅的工業聚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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