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並不算快。
它所過之處，空間被切開一道漆黑的溝壑。
腳底下殘破的地殼無聲崩解，斷麵光滑平整，連一粒土渣都沒有迸濺出來。
北界王兩手用力扯著腦門上的天線，嗓子徹底破了音。
“躲開！”
“快躲開啊卡恩！”
“那個招式絕對不能硬接啊！”
孫悟空扶著光幕站起身子，急促喘息，目光緊緊盯著前方。
“卡恩，這招的感覺不對勁，身體本能都在預警，千萬別大意！”
“本能預警就對了。”
卡恩雙腳紮穩地麵，身形紋絲不動。
他的右臂迎著紫黑光球，筆直探了出去。
“神力壓得越狠，捏碎的時候才越痛快。”
“給我化成飛灰吧！”
比魯斯右爪淩空一推。
破壞光球的速度暴漲，拖著漆黑軌跡，撞向卡恩的胸膛。
維斯手中的神杖亮起刺目光芒。
蘊含著毀滅威能的破壞光球，重重撞進了卡恩張開的右掌之中。
整片空間瞬間向內塌陷，悶響甚至沒來得及傳開。
深紫色的神芒如同潮水湧出，眨眼間吞沒了卡恩的整條右臂。
暴烈的毀滅神力順著皮肉往上瘋漲，將他的半邊身子卷進了刺目的紫光深處！
……
北界王把胖臉埋在泥堆裡。
他用短粗的胳膊護住腦袋，眼皮不敢睜開分毫。
孫悟空靠著七彩光幕坐著。
胸口傳來鈍痛，嘴角淌下的血帶著鐵鏽味。
“維斯，卡恩那股氣還在嗎？”
“穩穩當當立在原地，半步都沒挪動過呢。”
維斯翻轉神杖。
水晶球裡紫光翻湧，正中心穩穩鎖著一點灰白。
比魯斯懸在半空的腳爪停下，伸出的右爪停在身前。
“凡人的肉軀挨上去，怎麼可能不化成飛灰！”
紫光深處傳來骨節錯動的輕響。
破壞光球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快朝內收縮。
卡恩站在原處，半邊武道服被紫光映得發暗。
他五指平緩地向內一扣，整顆光球被穩穩攥在掌心。
灰白清光順著掌紋蔓延，將附著的毀滅神力剝落乾淨。
比魯斯留下的神念印記，跟著消散無蹤。
“你剛才說，碰上這東西，肉身連同魂魄全得化掉？”
卡恩垂下眼簾掃了眼殘光，手腕隨意轉動半圈。
“比魯斯，大話撂得太滿，咽回去的時候容易噎著。”
比魯斯向前邁出一步。
腳底下的虛空被神力燒出焦黑的空洞。
“放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抓著什麼！”
“剛才是你非要塞過來的，現在又急著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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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五指再度收攏。
紫黑光球表麵被捏出三道灰白裂口。
“堂堂破壞神，動手前那股狂勁去哪了？”
孫悟空捂著肋骨咳了兩聲，眼底燃起亮光。
“比魯斯大人，卡恩這家夥向來手硬嘴損，跟他較真純粹是找不痛快。”
“閉嘴！”
比魯斯尖耳貼向後腦，右爪淩空攥緊。
他想強行引爆光球內部的毀滅法則。
紫光僅僅撲騰了兩下。
灰白清光順著裂口湧進去，掐斷了神念聯係。
比魯斯金瞳縮成細線，喉嚨裡溢出粗重的喘息。
“當著我的麵抹掉印記，你從哪學來的手段？”
“你管這叫破壞，在我眼裡充其量算個掃帚。”
卡恩抬起手腕，把爬滿裂痕的光球遞到比魯斯鼻尖前。
“欺負弱者不算本事，碰上硬骨頭，你這副牙口照樣得崩。”
卡恩五指合攏。
一聲脆響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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