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番外：齊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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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康公主的婚期定在來年三月，籌備的時日尚且寬裕，齊王的婚期卻在十一月，太過倉促。
於是殿中省與六局便優先抽調人手，籌辦齊王的婚事，宮裡頭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
齊王府的修繕會趕在十一月前完工，可大婚典儀究竟設在何處舉行，禮部一眾官員卻為此爭論了好幾日。
一部分人主張在明慧宮中大婚，婚後再搬到王府，另一撥人則堅持既已有修好的王府，理應直接在齊王府辦婚禮，兩邊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顧曜被吵得不勝其煩，索性不再過問，任由他們自行商議。
消息傳到鳳棲宮，此事本不歸她插手，明姮便沒有出言乾預。
最後還是太上皇一錘定音，大婚一應儀典全都放在齊王府舉行，又吩咐欽天監，在大婚之前挑一個吉日，讓齊王提前搬入齊王府。
旨意一下，禮部的紛爭方才平息。
如此一來，大婚當日帝後二人便需要親自動身前往齊王府，接受新人的跪拜行禮。明姮得知之後也沒說什麼。
不管是在宮中也好，齊王府也罷，都是逃不過這一遭的，隻要端坐著受禮便是。
東宮內，雙喜將齊王大婚的賀禮的禮單呈上，良久都未曾出聲。
雙喜見自家殿下不語，急忙躬身道，“殿下，這些都是照著規矩準備的，可是有何不妥之處嗎？”
兕兒抬眼道，“皇兄大婚，隻有這些未免太過小氣，再添三倍。”
雙喜一驚，卻也不敢違逆，“是，奴才這就去辦。”
說完剛準備退下，卻又被叫住，兕兒起身在書架上拿起一個匣子，“將這個也添進去，記住務必要讓齊王親自打開。”
雙喜急忙接過，認出了這是齊王曾贈與殿下的六歲生辰禮，是齊王親手所刻的木偶，殿下一直很是珍惜，如今卻將這東西當做賀禮，送給齊王是別有深意。
很快便到了齊王大婚這一日。
齊王府內外紅綢高掛，宮燈綿延，迎親的儀仗浩浩蕩蕩，鼓樂喧天，場麵看著十分隆重熱鬨。
隻是明眼人心裡都清楚，這場婚事籌備的時間實在太過倉促。
親王大婚，往往要籌備將近一整年的時間，如今從下旨到成婚不過短短數月，縱使宮裡各處已經拚儘全力趕工，排場做得十足，可若是細細觀察，不少細節之處依舊透著幾分倉促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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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辦事之人縱然不敢公然怠慢，心中也明白齊王如今的處境，儘心儘力之餘，到底沒有全力以赴。
吉時已到，帝後鑾駕抵達齊王府。
王府正堂之上早早設好了上位的座椅，顧曜與明姮並肩落坐在上首，一眾宗室、文武朝臣分列兩側，府中到處皆是大紅喜飾，鼓樂聲聲不絕於耳。
明姮端端正正坐著，麵上維持著皇後該有的端莊平和，心底卻隱隱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還有一絲快意悄然漫上心頭。
自打生下皎皎之後，她的心態已經平和許多，很少再有這般心思，可今日羅氏的兒子在大婚之日，坐在這上首受禮的人是自己，還是生出幾分快意來。
她迅速斂去心底那點紛亂的情緒，垂著眼眸，不動聲色，麵上看不出半分異樣。
底下禮官揚聲唱喏，洪亮的聲音響徹正堂：
“一拜天地——”
齊王牽著一身嫁衣的林氏，依著禮數緩緩躬身下拜。
明姮收回飄遠的思緒，定下心神安靜觀禮。
一旁的顧曜神色平淡，臉上並無多少兒子大婚該有的喜悅，神情鬆弛，仿佛眼前這場盛大的婚禮，不過是一件需要依例辦完的尋常公事。
兩側的朝臣將帝王的神色儘數看在眼裡，彼此暗中對視一眼，心中便已經有了幾番計較。
待將該受的禮數全部走完後，帝後未曾多做停留，徑直起駕回宮。
大婚第二日，按照宮中規矩，齊王攜新婚的齊王妃林氏一同入宮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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