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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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翠翠的棉褲上全是泥雪，衣襟上蹭了好大一片濕印子，頭發也散了半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摔了好幾跤才走到這裡的。
“馮姨？您這是怎麼了？是有人欺負您了？您跟我說，我替您做主！”謝平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全是關心和憤怒。
不怪他誤會，主要是馮翠翠現在這副樣子實在太狼狽了。
馮翠翠知道謝平是真心關心自己，連忙擺了擺手，喘著氣說道：“謝管家誤會了。我這一身是自己摔的，沒有人欺負我。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老爺，很重要的事情。”
謝平怔了一下。
馮翠翠雖然是謝家的老人，可畢竟沒住在謝家了。
平時裡，也就逢年過節來走動走動，老爺也都是客客氣氣地招待，從來沒見過她這副又急又慌的模樣。
馮翠翠眼裡的那種急切，讓謝平意識到今天的事情絕不簡單。
他連忙把馮翠翠引進院子裡，直接朝書房走去。
他讓馮翠翠在門外稍候片刻，自己先輕輕叩了叩那扇門，直到裡麵傳來一聲進來吧，才推開了門。
“老爺，馮姨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謝立申正坐在書桌前整理一些舊書信，聞言抬起頭來。
當他看到馮翠翠跟在謝平身後走進來時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和謝平如出一轍的驚訝。
他把手裡的信件放下，從書桌後站起身來，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擔憂：“翠翠，你這是怎麼了？摔著了？謝平，快去讓人倒杯熱茶來。”
謝平應了一聲，轉身出了書房把門輕輕帶上。
馮翠翠看著這位滿頭白發的老人。
謝立申的頭發比上次見麵時又白了不少，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幾分，可那雙眼睛還是和從前一樣溫和而銳利。
她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無奈。
感動的是老爺和管家看到她這副狼狽模樣第一反應都是關心她是不是被人欺負了；無奈的是，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聽起來實在太像是老糊塗了的胡言亂語。
馮翠翠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直視謝立申的眼睛，聲音因為剛才的長途奔波而有些沙啞。
“老爺，今天我看到小姐了。”
謝立申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成了茫然和困惑。
他看著馮翠翠那雙不像是在說胡話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今天看到小姐了！”馮翠翠把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謝立申看著馮翠翠那張滿是皺紋卻異常篤定的臉，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馮翠翠說起來，比他還小幾歲。
他生下女兒謝昭意後，馮翠翠就一直陪著謝昭意，可以算是半個母親。
謝立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翠翠啊，我知道你在昭意走了之後，每個月都去看她，也知道你對她感情深厚。你是看著她長大的，你對她比親媽還親，這些我都知道。但人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當初昭意走的時候，大家都很傷心。”
馮翠翠聽他這話裡的意思，分明是以為她老糊塗了。
她把心一橫，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老爺！我沒有老糊塗，也沒有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今天是真的看到了，不是做夢，不是眼花了，我還沒有老到連人都分不清的地步！”
謝立申愣愣地看著馮翠翠那副豁出去的模樣，沉默了好一陣子，最終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滄桑和幾分不願觸碰的舊傷：“翠翠，當初，是我親手捧著昭意的骨灰，看著她下葬的。”
“我當初也是親眼看著小姐下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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