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敢動了。
他遺傳了藍家的盛世美顏，也遺傳了那為位極人臣的父親的蕭冷嚴肅。
伽伐未遲的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藍子嬰攙扶簡末末的那隻手上。
簡末末已經站穩了，正要抽手，藍子嬰卻指節收攏，握得更緊。
他抬起眼，隔著幾步之遙，迎上伽伐未遲的目光。
讓一段酒店走廊的錄像，讓他對他的厭惡又多一分。
可在這份厭惡裡，也連帶著厭惡他自己。
就在這時，引擎低吼不絕於耳，一輛金色跑車劈開銀杏大道的儘頭，在不遠處穩穩刹停，銀杏葉被震得紛飛。
車門上揚，晉馳遠從中而出，滿樹金葉正在落，風過時紛紛揚揚，卻沾不上他肩頭。
看到晉馳遠綠小茶的睫毛顫了顫，目光落在他身上。
秋陽映進他的金瞳，那裡慣常的慵懶褪去幾分，沉澱出某種說不清的、沉甸甸的東西。
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晉馳遠的視線穿過滿院花影，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落在一個地方：簡末末的手。
那隻正被藍子嬰握著，指節纖細，腕骨伶仃的手。
那隻柔若無骨，不久前他還放在唇邊親吻的手。
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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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綠小茶屏住呼吸，久到周遭開始察覺異樣，久到他終於將目光緩緩收回。
金黃的落葉，一片接一片，落在地上。
伽伐未遲的身影仍立在原處，沒有移開視線。
藍子嬰握著她的手仍沒有鬆開。
記者們舉著相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快門聲全憋在指縫裡，閃光燈暗著，卻沒人敢按下快門。
直到簡末末側過臉，湊到藍子嬰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輕聲說：
“再不鬆手，我翻臉了。”
藍子嬰頓了頓，隨即彎起一個極溫柔、甚無辜的弧度，他順從地鬆開手指，力道卸得乾脆。
伽伐未遲和晉馳遠這才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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