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其實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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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繼續。
但院子裡的氣氛已經變了。
不少人看向主桌的眼神，少了些敬畏，多了幾分審視和盤算。
陸老頭子眼看就不行了。
陸家這棵大樹，還能讓人靠多久？
很快，便有人端著酒杯去給齊昭言敬酒。
態度比剛進門時殷勤了十倍。
蘇清語坐在次桌，安靜看著這一切。
她沒有說話。
隻是垂下眼，輕輕轉了轉手裡的茶杯。
人走茶涼。
這個圈子裡最真實的東西，往往就是這麼涼薄。
晚宴過後。
賓客陸續離開。
齊昭言走的時候，步履輕鬆，核桃盤得哢噠作響。
他甚至還主動跟陸梁川握了握手。
“梁川啊，照顧好陸老。”
他滿臉真切。
“不管怎麼說，老人家的身體最要緊。”
陸梁川神色沉沉。
“多謝齊副部關心。”
齊昭言笑了笑，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徹底放開。
車子駛出大院。
陸家門口，終於恢複安靜。
送走最後一撥客人後，大院裡隻剩下杯盤狼藉。
宋媽帶著人在前院收拾殘局。
蘇清語沒顧上換衣服，快步走向後院。
哪怕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一二，可剛才老爺子咳得太嚇人，她還是放心不下。
推開正房的門。
屋裡燈光大亮。
蘇清語剛跨過門檻，就聽見陸嵐無奈的聲音。
“爸，你下次再有這樣的事，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
“剛才那一陣，我心臟都快停了。”
蘇清語腳步一頓。
她抬眼看去。
陸老爺子盤腿坐在羅漢床上，手裡端著一碗宋媽剛燉好的冰糖雪梨，正吃得香。
一口梨，一口湯。
臉色紅潤。
眼神清亮。
哪裡還有半點宴席上那副油儘燈枯的樣子？
老爺子咽下一口甜湯，抬眼看見蘇清語，立刻衝她眨了眨眼。
那模樣，帶著幾分老頑童似的狡黠。
“清語丫頭。”
“爺爺這演技還不錯吧？”
蘇清語懸著的心，猛地落回肚子裡。
她長長出了一口氣。
又好氣又好笑。
“爺爺，您這也太嚇人了。”
陸澤川和陸梁川也跟了進來。
陸澤川走到蘇清語身邊，低聲道：“別擔心，爺爺身體好得很。”
蘇清語轉頭看他。
“你早知道？”
陸澤川搖頭。
“我也是剛知道。”
陸梁川拉開椅子坐下，倒了杯茶。
“不演這麼一出，齊昭言怎麼會放心。”
老爺子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
“齊昭言這隻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
“梁川交了檢討，他還不敢完全信。”
“他今天來，就是探我的底。”
老爺子冷哼一聲。
“他以為陸家急著翻案，是怕我死了，陸家倒台。”
“那我就順他的意，讓他看看我這副快進棺材的模樣。”
陸嵐抱著胳膊，語氣涼涼。
“他今天走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估計回去就會告訴他背後的人，陸家不足為懼，韋家的案子不用盯得那麼緊了。”
屋裡幾人都笑了。
蘇清語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她徹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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