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完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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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
陳陽放下聽筒，轉頭看向牌桌。
阿成正皺著眉頭，舉著他那把爛牌。
“你還打不打？”
“不打了。”
陳陽一腳踢開椅子。
“方梁，你盯著場子，我回趟家。”
方梁看他臉色不對，立刻收起玩笑。
“出事了？”
“跟你沒關係。”
陳陽抓起車鑰匙，大步衝出瓦房。
吉普車發動。
輪胎碾過砂石地，卷起一陣黃土。
這事太大。
他得回家用家裡的保密電話，跟老爺子彙報。
清韻後堂。
蘇清語收起大哥大。
門簾被掀開，一陣熱風湧進來。
阿宏抱著一整箱冰鎮汽水走進店裡。
玻璃瓶外掛滿水珠，寒氣直冒。
幾個營業員眼睛全亮了。
“大家分了喝。”蘇清語走出來。
“謝謝老板！”
姑娘們趕緊圍過去拿汽水。
阿宏拿出一瓶，用起子撬開瓶蓋，雙手遞給蘇清語。
蘇清語接過，喝了一口。
冰涼的汽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了心底那點燥熱。
阿宏自己也拿了一瓶，退到角落裡，安安靜靜喝著。
就在這時，門簾再次被掀開。
秀秀滿頭大汗地走進來。
她臉頰曬得通紅，手裡攥著個本子，連汽水都沒顧得上拿，徑直走到蘇清語麵前。
“清語姐。”
她壓低聲音，神色有些複雜。
蘇清語看向她。
“打聽清楚了？”
“嗯。”
秀秀點點頭，翻開本子。
“我去了棉紡廠家屬院，問了幾個老職工。”
“林秋蘭確實是棉紡廠的下崗女工，以前年年都是先進，手藝好，人也本分。”
“廠裡老師傅都說，她嘴嚴，不愛搬弄是非。”
蘇清語沒有打斷。
秀秀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但是……”
她抬頭看向蘇清語。
“她男人是個賭鬼，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林秋蘭當初被逼得沒辦法，才拿買斷工齡的錢替他還債。”
“家裡還有個上初中的女兒。”
“現在娘倆就靠她接點縫補散活過日子。”
秀秀合上本子，眼底帶著不忍。
“街坊鄰居都說，她是個可憐人。”
蘇清語握著汽水瓶的手微微一頓。
玻璃瓶外的水珠順著她指尖滑落。
賭鬼，高利貸。
清韻可以用可憐人。
但不能把麻煩帶進門。
蘇清語把汽水瓶放到櫃台上。
“她丈夫現在人在哪？”
秀秀搖頭。
“沒人說得準。”
“有人說躲債去了外地，也有人說前幾天還在老街賭檔附近露過麵。”
蘇清語眼神微沉。
“老街賭檔？”
秀秀點頭。
“對。”
“我打聽的時候，有個棉紡廠的阿姨偷偷提醒我，說林秋蘭手藝沒問題，人也乾淨。”
“可她那個男人，誰沾上誰倒黴。”
“清語姐，這人咱們還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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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安靜下來。
幾個營業員也下意識看過來。
林秋蘭的手藝，她們上午都見過。
確實好。
可一個賭鬼丈夫，就像掛在身後的雷。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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