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沒叫停。
她看了陳陽一眼。
陳陽注意到她了，衝她挑了挑眉，嘴上沒停，繼續講那隻得了封的黃鼠狼如何一統山頭。
蘇清語搖頭，轉身進了後堂。
布簾一落，外麵的聲音就悶了一層。
阿宏坐在木椅上，麵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涼白開。
他一張臉擰著，就跟便秘了七天七夜似的。
一臉的難受。
蘇清語拉開椅子坐下，倒了杯水。
“你這是怎麼了？”
阿宏沉默了三秒。
“老板，我是東北的。”
蘇清語倒水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頭看他。
阿宏表情更複雜了。
“我打小在林區長大，十六歲才出來。”
“我爺是跑山的老把頭，我爹在林場乾了三十年。”
蘇清語放下杯子。
“所以？”
阿宏一臉為難。
“陳老板講的那些……”
他頓了頓。
“我一件都沒聽過。”
蘇清語端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
阿宏繼續說：“什麼黃鼠狼討封打黑瞎子，什麼人參娃娃領路，我們屯子裡都沒人這麼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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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樸素的困惑。
“他到底從哪兒聽來的？”
蘇清語忍了兩秒，沒忍住，笑出了聲。
阿宏更認真了。
“老板，我沒騙你，我真是東北的。”
“我知道你沒騙我。”
蘇清語好容易收住笑，擺擺手。
“你陳哥那人，三分真七分編，你別當真。”
阿宏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
“我們那邊黃鼠狼確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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