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她剛才在車上就想過。
陸嵐沒等她回答，繼續說：“趙縣長給你政策，是因為他查了你的底，淩世才幫你遞話，是因為陳陽請了半個月的飯局，你在臨洋能站住腳，有一半是因為澤川在部隊。”
每一句都紮在點子上。
蘇清語沒反駁。
“這些我都知道。”她說。
“知道就好。”陸嵐的語氣鬆了些，“我不是潑你冷水，我是怕你飄。”
“臨洋也好，荷平也好，榮城也好，說到底都是小地方，你在小地方混得開，不代表到了大地方也行。”
蘇清語咬了下嘴唇。
“京市的生意場，不是靠一個縣長點頭就能鋪路的，這邊的水有多深，你現在想都想不到。”
電話那頭頓了頓。
“我讓你在臨洋紮根，不是不讓你往上走，是讓你把底盤打紮實了再走，根基不牢，走得越高摔得越重。”
蘇清語的後背靠在床頭，盯著對麵牆上那幅褪了色的風景畫。
“小姑，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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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就行。”陸嵐說，“錢的事你放心，我明天讓財務打過去。”
“好。”
“早點睡。”
“嗯。”
電話掛了。
蘇清語把大哥大放在床頭櫃上，包著頭發的毛巾滑下來，她也沒去撿。
小姑說得對。
她現在能做的事，換個人來，隻要背靠陸家，也未必做不到。
真正的本事，是離開陸家這塊招牌，照樣能把生意做起來。
蘇清語把腿盤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
京市。
清韻要是開到京市去，她麵對的就不是譚金旺那種小地方的地頭蛇了。
那邊的對手，隨便拎一個出來，身後的關係可能比陸家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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