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番外——春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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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一輛灰色的商務車停在青石鎮初中外。
春喜坐在車裡，車窗隻降下一條縫。
放學鈴響後，學生從校門裡出來。
十三歲的女孩穿著紅色棉襖，背著書包，跟同學邊走邊說話，她梳了兩條辮子，臉圓，皮膚白，笑起來左邊有個淺酒窩。
春喜隻看了一眼，便認出來了。
“是她，是我的甜甜。”
她說完便沒了下文。
周守明坐在她旁邊，看著那個孩子。
他想過很多種見麵的情形。
他怕孩子過得不好，也怕春喜當場衝下車，如今孩子白淨，衣服整齊，說說笑笑地從學校出來，他反而不知該勸什麼。
不遠處，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女人騎著自行車過來。
“小芸！”
女孩跑過去，把糖葫蘆遞到女人嘴邊。
“媽，你吃。”
程秀華咬了一小口，替她把圍巾係好，又接過書包放進車筐。
“今天冷不冷？”
“不冷，爸回來了嗎？”
“在家燉魚呢。”
女孩坐上自行車後座，摟住程秀華的腰。
母女倆很快走遠。
春喜將車窗升了起來。
“回去吧。”
陳陽坐在前排，遲疑著問：“不跟上去看看？”
“明天再來。”
第二天，春喜又來了。
她看見許國良接女兒放學，父女倆走到半路，女孩鞋帶散了，許國良蹲下來替她係。
第三天，學校放假。
許家三口去了菜市場。
許甜想吃排骨，程秀華嫌貴，許國良偷偷買了一斤，塞進女兒提著的布袋裡。
程秀華發現後數落了他一路，回家時還是多買了兩根蔥，說給孩子做糖醋排骨。
春喜跟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她把一個存折交給陳陽。
“裡麵有三萬塊錢。”
陳陽沒接。
“你自己給。”
“我不去。”
“都到門口了。”
春喜將存折放在桌上。
“她有個愛她的媽媽。”
陳陽張了張嘴。
“可你也是。”
“我生了她，沒護住她。”春喜看著桌上那張存折，“程大姐養她十三年，供她讀書，把她當親女兒疼，她才是她的媽媽。”
周守明坐在一旁，沒有勸。
來的路上，他便猜到春喜會這麼選。
她惦念了十幾年，真看到孩子好好的，她舍不得去破壞。
“這錢你想個由頭給他們。”春喜說，“別提我，就說是廠裡給孩子的助學金，或者給許大哥發獎金，怎麼都行。”
陳陽皺著眉，“三萬塊不是三百塊，什麼獎金發這麼多？他得先懷疑我看上他媳婦了。”
春喜愣了一下。
周守明也抬起頭。
陳陽擺擺手，“這事我來辦，錢先放著，不會少她一分。”
他收起存折，心裡卻在琢磨另一個辦法。
許家對孩子好，春喜也沒打算認。
硬塞錢反倒容易讓人多想。
酒廠正準備給老員工分福利房。
許國良夫妻符合條件，隻是排號靠後。
把房子提前分給他們，再設一個職工子女獎學金，這錢便能穩穩落在甜甜身上。
不紮眼，也不傷人。
春喜交代完，才看向窗外……
一輛銀灰色轎車停在賓館門口。
司機下車，拉開後車門。
穿黑色羊絨大衣的女人走進大廳。
她身後跟著秘書和兩個項目負責人，賓館經理親自迎上去。
大廳裡，春喜坐在沙發上，緊張地捏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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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見，小語姐姐還是那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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