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笑了。
“曉得。”
“十一年才曉得？”
“路遠。”
“上海到這裡的火車開十一年？”
春喜答不上來。
蘇清語眼圈紅了，轉過臉，對陳陽發火。
“你怎麼讓她住賓館？你家沒屋子？”
陳陽原本還在等姐妹重逢，沒想到第一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我家有屋子，可你在電話裡說，不許我把人嚇跑，我這不是給她留點地方喘氣嗎？”
“那也不能住這兒。”
“這裡是四星。”
“五星也不行。”
陳陽衝周守明攤手，“看見沒有？哪怕是當了老板，這女人發起火來還是那麼的不講道理。”
蘇清語瞪了他一眼。
陳陽抓起大衣，“行，我去安排飯，你們慢慢哭。”
他走出幾步，又回來，把周守明也拉走了。
“守明兄弟，給她們留點地方，咱倆去點菜。”
周守明看向春喜。
春喜點了下頭。
人都走後，蘇清語坐到她對麵。
“這些年，過得好嗎？”
“好。”
“真話。”
“是真話。”春喜把甜喜記的照片從皮包裡拿出來，“我跟師傅學了四年，又在鋪子裡做了兩年，師傅退休後，我和守明盤了一間門麵，生意不算大，但夠吃夠用。”
照片上的糕點鋪隻有兩間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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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櫥窗擦得乾淨，招牌上寫著“甜喜記”。
周守明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麵粉，春喜穿白圍裙，正在擺一盤奶油小方。
蘇清語看著照片。
“他對你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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