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番外——春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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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看向她。
“陳哥告訴你的？”
“沒說，我猜的。”
“找到了。”
春喜把這幾天的事說了一遍。
說許甜穿著紅棉襖，說她會分糖葫蘆，也說許國良會蹲下給孩子係鞋帶。
說到最後，她把空茶杯握在手裡。
“我不認了。”
蘇清語沒有勸。
“想好了？”
“想好了。”
“以後後悔呢？”
“那就偷偷回來看看。”
春喜笑了笑，“她過得好，我不能為了自己心裡舒坦，去弄亂她的日子。”
蘇清語低頭整理桌上的照片。
“許家的下落，我八年前就找到了。”
春喜怔住。
“什麼？”
“你離開後，我便托人去查孩子的下落，查了兩年多才找到。”
蘇清語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裡麵是許甜這些年的資料。
上學登記，體檢記錄，還有不同年齡的照片。
從牙牙學語，到上初中。
一張不少。
“他們當年為什麼搬家？”春喜問。
“朱長浩落網後，鎮上有人傳閒話，許國良怕孩子長大聽見，賣了房子，帶妻女去了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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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後來陳陽在桐縣辦酒廠，我便想辦法把兩口子都招進了酒廠，將人放在眼皮子地下，我也安心一點。”
春喜看著那一疊資料，手很久沒有翻動。
她原以為自己走得乾淨，什麼都沒留下。
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蘇清語替她守著孩子，看了這麼多年。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連地址都沒留，我上哪兒告訴你？”
蘇清語說完，還是沒忍住，伸手戳了她額頭一下。
“你寫信說不讓我找，我便沒去找你，可孩子是另一碼事，她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總得替你看著。”
春喜低下頭，把照片一張張看完。
最小那張，甜甜才兩歲，坐在木馬上哭。
最近一張，是她捧著獎狀站在學校門口。
照片背後都寫著日期。
“姐，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蘇清語把資料裝回去。
吃飯時，陳陽點了一桌本地菜。
周守明被他拉著喝酒，第一杯還拘著，第三杯下去，話多了不少。
“春喜剛進鋪子時，師父嫌她不會講上海話，不讓她碰烤爐。”
“後來呢？”陳陽問。
“後來師父年紀大了，鋪子裡的配方，全交給她保管。”
“有本事。”陳陽給他滿上，“你小子也有福氣。”
周守明搖頭。
“是我沾她的光，店裡的糕點都是她做，我隻會搬東西、收錢、修烤爐。”
“會收錢就是大本事。”陳陽喝下一杯，“我酒廠那麼多經理，最愛乾的也是收錢。”
蘇清語坐在旁邊，問起春喜師父師娘的身體。
師父前年中風，行動不便，師娘眼睛不好，春喜夫妻搬到了老兩口隔壁，每天送飯。
“師父嘴還是硬。”春喜說，“我做的糕點賣光了，他也要挑出兩樣毛病。”
“師娘呢？”
“師娘護著我，師父說一句，她能罵十句。”
“那不是護你。”陳陽插話，“那是他們老兩口借著你吵架，順便活動筋骨。”
一桌人都笑了。
第二天，蘇清語帶春喜又去許家附近看了一回。
她沒下車，也沒派人上門。
許甜背著書包從巷子裡出來，程秀華站在門口喊她帶手套，女孩跑回去，抱了母親一下，又騎上自行車去學校。
春喜一直看到巷口沒了人，才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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