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三的股份——不多，但足夠讓她拿到今天的入場券。
她走過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每一步都很用力。
"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跟陸珩認識不到兩個月，憑什麼坐在陸家的主位上？"
她的聲音不高，但宴會廳的聲學設計把每一個字都放大了。
全場靜了。
白若琳走到我們麵前，視線落在江棠身上。
"你們的婚姻是怎麼來的，在座的人可能不知道。"她的嘴角勾了一下。"我來告訴大家——民政局門口，兩個被甩了的人，認識不到一個小時就領了證。"
"她不知道他是誰。他不知道她是誰。一場衝動的、毫無感情基礎的鬨劇。"
她轉向陸老爺子。
"老爺子，陸家三代基業，傳到一個這樣的人手裡？"
大廳裡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了。
視線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落在江棠身上。
打量的、懷疑的、審視的、看好戲的。
江棠站在原地。
她的臉色從剛才的平靜變成了微微泛白。
但她沒有退。
她沒有退半步。
我正要開口，她按住了我的手。
很輕的一下。但力氣很大。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
麵對白若琳。
麵對整個大廳。
"你說得對。"
她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我跟他認識不到一個小時就領了證。我不知道他是陸家的人。他也沒告訴我。"
白若琳的嘴角翹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你說錯了。"
江棠停了一下。
"你說沒有感情基礎。"
"下雨天，你們都甩了他。我給他遞了紙巾。"
"你們看的是他姓什麼。我隻看到他淋了半小時雨，沒人管。"
"你問我憑什麼坐在那個位置？"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點。
"我憑的不是他的姓。是他睡了二十八天一米五的沙發，沒跟我說過一個字的委屈。"
"憑的是他在我公司樓下給我送肉夾饃的時候，把那個嘲笑我的人懟回去了。"
"憑的是他掙四千五的工資，每個月從裡麵拿出兩百塊給我買麻辣燙。"
她吸了一口氣。
"你呢？你憑什麼？你在他有這一切的時候不要他了。現在站出來問我憑什麼？"
大廳裡徹底安靜了。
白若琳的臉從白變灰。她的嘴唇張了一下，張了兩下。但沒有聲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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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
他的手在紫檀木的拐杖頭上慢慢敲了兩下。
然後他站了起來。
八十一歲的老人，站起來的動作很慢，但腰板是直的。
他麵對著全場。
然後他走到江棠麵前。
低頭看了她一眼。
抬起左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整個宴會廳。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是我孫媳婦。陸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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