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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殺目光一凝,從陳守拙臉上慢慢移到旁邊方千籌臉上。
方千籌已經坐回椅中,迎著朱殺的審視沒有躲閃,隻微微點了一下頭。
"守拙哥說的沒錯……他想用自己的命,替阿宸鋪一條路。"
陳守拙忽然插了一嘴,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調侃。
"他是真喜歡阿宸。這點沒騙你。"
方千籌的臉"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直燒到脖頸,腕上那串蜜蠟珠子轉得飛快。
"守拙哥!說正事!"
"行。"
陳守拙抬手一壓,笑意收了七分。重新看向朱殺時,眼底那層痞氣底下浮上來的......是真正銳利的光。
"朱殺,長話短說。"
"一個月後,我陳家老太爺從首都天淵市、小聖賢莊述職歸來。屆時會立下一代家主。"
"這個位置,原本該是我的。可你也看見了......我現在就是廢人一個。"
"二房三房不會讓我這個廢人占著位子。他們逼小宸改性、逐她出陳家,借口是女兒身不能承繼香火。"
"說到底......就是想掃清我們大房所有人。"
"等等。"
朱殺眉頭驟然擰緊:
"你說……孔宸是女的?"
陳守拙一愣,轉頭看向方千籌。
方千籌苦笑搖頭。
陳守拙這才衝朱殺笑道:"原來你還不知道。小宸是我妹妹,自小女扮男裝。不這樣,她早就被二房三房弄死了。"
“二房,三房,不會看我大房出一個儒序天驕,而且是男兒!”
朱殺雙眉壓得更低,聲音沉了下來。
"所以二房三房......是要滅你們大房滿門?"
"是。"
朱殺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嗤笑一聲。
"既然這樣,你們大房就乾瞪眼看著?我不信。"
陳守拙笑得無奈,指節叩了叩桌麵。
"我們大房,現在就是個空殼子。拿什麼反擊?"
"什麼意思?"
陳守拙端起茶盞一飲而儘,擱下茶碗時指節微微發白。
片刻寂靜後,他緩緩開口。
"十一年前。北疆唯一一所A級秘境......昆虛秘境暴動崩潰。你知道吧?"
朱殺瞳孔驟縮。
他當然知道。
原身的父母、阿正的父母……全部死在那場浩劫裡。
正是他和阿正拚命往上爬的目的。
"繼續。"
朱殺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刀刮過冰麵。
"北疆這唯一一所昆虛秘境,向來由三教九流超凡世家輪流值守。那一輪,輪到我陳家......是我父親帶著大房一脈鎮守。"
"秘境內突然暴動。我大房力量一戰葬儘。我父親重傷,我……被秘境餘波貫穿文脈,文膽難聚,從此廢人一個。"
"除非有三序以上靈丹妙藥續命,否則......"
陳守拙頓了頓,伸手緩緩摸向腰腹,語氣平靜得帶了點灑脫。
"我今年十九。撐不過二十了。"
"昆虛崩潰後,我大房名存實亡。"
"好在,小宸儒序天賦驚世駭俗。可二房三房不甘心,拿女兒身,拿庶出說事,逼她改性、逐出家門。"
"我們大房一絲辦法都沒有......昆虛秘境是在我們手上崩的,無數精怪邪祟從秘境湧出,在北疆犯下滔天血案。
況且,A級秘境意味著多少資源,你比我清楚。"
"為此,老太爺親自去首都天淵、赴小聖賢莊述職請罪。受儘懲戒,直到下個月才能回來。"
朱殺驟然抬眼。目光淩厲如刃。
"昆虛秘境......為什麼會崩?"
陳守拙眼神一沉。
那底下藏著十年積壓的憤恨,終於露出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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