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腦袋往地上砸的硬漢。
粗嗓門,滿臉橫肉,腰上別一把開山斧,斧刃上興許還掛著上周秘境裡哪頭畜生的碎肉渣。
嘟.....
電話通了。
朱殺嘴角一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既熱絡又不舔,帶著道上人慣有的那種“咱倆早該認識了”的熟稔勁兒:
“您好,請問是熊鋼,鋼哥嗎?我是牛郎,花姐介紹的.....”
“嗯,花花跟我說過你。我還納悶呢,你怎麼到現在才打來?”
朱殺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脆、溫和,像山澗溪水撞在青石板上,乾乾淨淨的,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朱殺一愣。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瞪了屏幕一眼。
號碼沒錯。
再貼回耳朵上,他嘴角抽了抽,語氣裡那點試探帶著三分困惑七分尷尬:
“那個……請問您是熊哥?花姐的……相好?”
“是啊!我是熊鋼啊!怎麼了?”
那頭的聲音依舊清亮,尾音翹著,好像已經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朱殺的大腦宕了一整拍。
他把手機又拿下來,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又貼回去。
“……鋼哥。”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尷尬。
“您這聲線……跟我腦補的版本差距有點大。”
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不大,但清清楚楚,像貓爪子撓了一下紙麵。
“怎麼,花花沒告訴你我是個女的?”
朱殺沉默了整整兩秒,一臉錯愕。
“花姐真沒跟我說。”
“她就說是她相好。我尋思以她那脾氣,她相好怎麼也得是個能扛著她滿街跑不帶喘氣的爺們兒。”
“那你尋思錯了。”
熊剛的聲音不緊不慢,甚至透著點豪邁:
“我扛花花,能把她扛上六樓不帶換肩的。你要不要現場觀摩一下?”
朱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成,成。您和花姐都是女中豪傑,熊哥.....不對,熊姐?熊.....”
“叫剛哥。順耳。”
“行,剛哥。”
朱殺順著坡就滑下去了,一點不別扭。
他手指在七殺的鞘口上叩了兩下,語氣收了笑意,聲音沉下來:
“剛哥,花姐說你能帶我進銀月秘境。明天月圓,我要那頭狼王。你帶路,價錢你開。”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再開口時,熊剛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層凝重:
“你知道那頭狼王什麼品級嗎?”
“知道啊,超凡七序巔峰嘛。”
“知道它去年一年吃掉了三個進秘境獵它的拾荒者團隊嗎?”
“額……這個真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電話那頭又靜了一瞬。然後熊剛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現在你知道了,那你還要去?”
朱殺把七殺從扶手邊拎起來重新橫在膝上。
拇指按在鞘口,微微推開一線.....刀刃上那抹沉沉的猩紅露出來,齒刃間透出一縷幾不可聞的嗡鳴,像一頭被關太久了的猛獸聽見了鎖簧彈開的聲音。
“剛哥。”
朱殺的聲音平了。
沒有痞勁兒,沒有笑,沒有玩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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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一層薄薄的、淬過火的冷意。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都是江湖兒女,規矩我懂,你帶我進秘境,把我送到那頭畜生麵前,其他生死自負。
報酬我現在就可以付訂金。我要是死了,我的人會把尾款送到花姐那兒,你去找她結賬就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長到朱殺差點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熊剛輕笑了一聲,聲音依舊清脆溫和,卻讓朱殺後脖頸莫名躥起一陣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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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待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