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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沉舟提分手時，聞笙正想替他扶正領帶。
歪了兩毫米，從進門她就看見了。忍到現在，已經是聞笙的極限。
“聞笙，我們分手吧。”
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旁邊的秦朗還端著酒，蘇妍挽著賀沉舟的胳膊，三個人都在等她說話。
聞笙想了想，收回手。
“那你先別動。”
賀沉舟站得更直了。
她繞到他身側，把擋住出口的裙擺挪開。
“這裡是過道，我們換個地方談。”
二十分鐘前，聞笙還在實驗室等數據。
最後一組結果出來時，手機已經響了三輪。
她脫掉白大褂，鑽進更衣室，換上提前掛好的黑色禮服。
同門拎著她的包追出來。
“口紅！你口紅沒塗！”
聞笙騰不出手，頭也沒回。
“算了，我素顏。”
“你這是去慈善晚宴，不是下樓拿快遞！”
“我知道，所以我換鞋了。”
同門低頭看了一眼。
“左右腳穿反了。”
人不能同時處理太多事情。
這是聞笙在電梯裡重新換鞋時，總結出的教訓。
趕到酒店時，賀沉舟正站在媒體鏡頭前。
蘇妍挽著他的手臂，白裙配黑西裝，拍照確實省事。
蘇妍看見了聞笙，故意眨了下眼。
聞笙也眨了一下。
她不確定這是什麼社交禮節，但覺得先回了再說。
秦朗靠過來，笑得十分看熱鬨不嫌事大。
“喲，聞老師終於舍得出實驗室了？再晚一點，女伴的位置可就沒了。”
“我可以坐旁邊。”聞笙說。
“重點是座位嗎？”
“邀請函上寫了我的名字，應該有座位吧。”
秦朗被問住了。
聞笙沒管他，又看了眼賀沉舟的領帶。
“你就沒別的話想問？” 秦朗朝蘇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們剛才一起走的紅毯，記者拍了不少。”
“看到了。”
“就看到了？”
“需要我幫忙拍一張嗎？我手機還有電。”
蘇妍沒接話，隻把手挽得更緊了些。
“聞小姐不會介意吧？沉舟看我一個人，就陪了我一段。”
賀沉舟抽出胳膊，盯著聞笙。
“聞笙，你遲到了四十三分鐘。”
“對不起，實驗延誤了。”
“不能發消息？”
“發了，你沒回。”
聞笙翻出聊天記錄，遞給他看。
【要晚一點，你先吃。】
【別喝空腹酒。】
第二條下麵，還有他回複的一個句號。
“你回了句號，我以為你知道了。”聞笙解釋。
賀沉舟看了幾秒，把手機推回來。
“我當然知道。”
服務生端著酒經過，聞笙順手拿了一杯。
賀沉舟卻先一步截走，換給她一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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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幾點吃的？”
“十一點半。”
“晚飯呢？”
“還沒。”
“你那杯也給我放下。”
這句是對秦朗說的。
秦朗正要遞香檳，手在半空拐了個彎。
“行，我自己喝。她遲到，你衝我凶什麼？”
賀沉舟沒理他，把一碟小點心放進聞笙手裡。
“吃兩口。”
聞笙挑出點心上的薄荷葉，他極其自然地接過去，拿紙巾包好。
“怎麼不穿那件藍色的？”賀沉舟問。
“後背的拉鏈夠不到。”
他低頭看著她。
“不會叫我？”
“你出門了。”
“我能回來。”
“來回四十分鐘，換衣服隻要三分鐘。” 聞笙精確地計算著時間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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