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閉嘴了。
“那喂食器不是你為了騙她養貓，故意買來試探她的嗎？”秦朗小聲問，“還有那項鏈，你挑了兩個月的。”
賀沉舟盯著那句暫不知用途。
打開鍵盤打字。
力道很大。
【聞笙，你非要算得這麼清楚？】
發送。
對麵秒回。
【聞笙：你提出分手，我應該配合。】
【聞笙：如果有遺漏，你可以補充。我周末有空，你可以隨時來搬。需要我幫你聯係搬家公司嗎？我可以出五十的搬家費。】
賀沉舟盯著屏幕。
五十塊錢搬家費。
這就是她對他最後的情分。
秦朗都不敢喘氣了。
他看著好兄弟，明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體驗。
賀沉舟打字：【誰說我要搬了？】
刪掉。
又打字：【你就這麼想讓我走？】
再次刪掉。
他明白了。
聞笙不是不在意。
她是那種，接收到指令就會去執行的人。
對她來說，分手是一個需要執行的項目。
她不會內耗，隻會推進進度條。
秦朗咽了口唾沫。
“舟哥，我建議你現在把文檔刪了。”
“晚了。”賀沉舟咬牙，“她習慣備份雲端。”
“那怎麼辦？”
賀沉舟抓起手機。
“開會。”
“不休息了？”
“把三季度的營收重新對一遍。”
晚上。
賀沉舟回了自己的公寓。
房子很大。
沒有留燈。
沒有白兔拖鞋。
冰箱裡沒有沒加香菜的溫湯。
賀沉舟躺在主臥床上。
翻來覆去。
淩晨三點。
拿過手機，點開那個二十八頁的文檔。
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充電線都標得清清楚楚。
氣笑了。
點開聞笙的頭像。
發消息。
【清單我看過了。】
【不同意。】
十分鐘，沒有回複。
半小時，沒有回複。
淩晨三點四十。
她作息規律，肯定睡熟了。
賀沉舟把手機扔到一邊。
蒙住頭。
他提的分手，現在隻有他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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