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掌心中沾染的血跡，麵無表情地在衣袍上蹭了蹭。他轉身大步走出曾小牛的洞府，跨過那扇被轟成碎片的木門殘骸，重新沒入夜色之中。
他一邊走一邊在信中將宋毅的信息重新翻了出來——七十歲的老煉丹師，煉氣十層的修為，在榆林坊市住了幾十年，以煉丹為生。
據說幾個月前煉丹炸了爐受了重傷，但近來不知怎麼恢複得很快，在坊市中頗為活躍，與妙春堂的錢學仁走得極近。
……
遠在數裡之外的山坳洞府中，宋毅盤膝坐在床榻上，麵色平靜如水。
一縷灰霧飄入洞府，正是林婉的魂體。
他的雙眼微微闔著，呼吸綿長均勻，但從方才那一盞茶的工夫開始，他的眉頭便始終沒有徹底鬆開過。通過倀鬼契約與林婉之間的聯係，
曾小牛洞府中發生的一切——李虎破門而入、拳打腳踢、那一掌拍碎天靈蓋的脆響、以及李虎最後那句“我親自去找他”——全都一字不落地傳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宋毅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洞府石門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
曾小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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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事。宋毅沒想到曾小牛居然會把那些加了料的丹藥輸到賭桌上去，更沒想到那兩瓶丹藥會落到李虎的兒子手中。
宋毅閉了一下眼睛，將心中那一閃而過的微瀾壓了下去。
修仙界中從來沒有“無辜”二字，李虎的兒子或許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但他父親做的每一筆肮臟生意都是在替他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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