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牛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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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牛拖著一條被李虎手下踹傷的腿，一瘸一拐地摸回了自家那座破敗的洞府。
山坳中一片漆黑，洞府門口那截矮牆已經塌了一半，碎石散落在雜草叢生的地麵上，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
他推開門閂閃身進去，又從裡麵把門栓掛上，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粗氣。
渾身上下疼得要命。腰上被踹的那一腳讓他走路都費勁，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了皮，一咧嘴便有一股鹹腥的血味湧出來。
他罵罵咧咧地啐了一口，在黑暗中摸索著點燃了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滿屋淩亂。
曾小牛掃了一眼洞府裡的景象——破舊的躺椅、積灰的桌麵、牆角堆著的一堆空酒壇和發黴的衣裳——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他爹曾大牛去世時好歹還留下了一些家底，能賣的東西大多被他這些年陸續敗光了，如今翻遍整個洞府都找不出幾件值錢的東西。
他走到牆角那個朽了一半的木箱前蹲下，掀開箱蓋，灰塵撲了他一臉。
箱子裡零零散散堆著一些雜物——幾塊品相不好的獸骨、半卷殘破的符紙、一隻缺了口的銅鼎——都是一些賣不出價的破爛。他把箱子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最底下摸到一件硬物，拽出來一看，是一柄鏽跡斑斑的短刀。
一階下品法器。
曾小牛的眼睛亮了一下。雖然這刀看起來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了，品階又低，但再怎麼低也是一件法器，拿到坊市地攤上怎麼也能換幾塊靈石。
他掂了掂短刀的分量，揣進懷裡，又翻了翻其他地方，再沒什麼收獲了，便打算出門去富貴坊。
雖然他心裡對李虎還有幾分發怵，但賭癮一上來，那股懼意便被衝淡了大半。
他走到門邊，正準備伸手拉開門閂——
轟隆！
一聲巨響猛然炸開，洞府那扇形同虛設的木門被一股大力從外轟成了碎片，木屑碎片四散飛濺，煙塵彌漫。曾小牛被那股衝擊力掀得往後倒退了三四步，後背撞在石牆上，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
煙塵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踏著碎木走了進來。
李虎。
他雙目圓睜，眼白上布滿了血絲，一張橫肉臉陰沉得像是暴雨前的鉛灰色天幕。渾身上下的靈氣波動紊亂而狂暴，練氣十層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那股壓迫感如同一座小山砸在曾小牛胸口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虎、虎爺……”
曾小牛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您、您怎麼來了？那筆靈石我不是說再緩幾日……”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虎已經一步跨到他麵前，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掐住了曾小牛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按在了石牆上！
李虎另一隻手攥拳，狠狠地砸在曾小牛的胸口。哢嚓一聲脆響，曾小牛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肋骨斷了至少兩根，劇痛瞬間炸開，讓他整個人疼得蜷縮起來，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虎爺！虎爺——！”
曾小牛拚命掙紮著想要說話，可脖子被掐得死死的，他的聲音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來，含混不清。
“我做錯什麼了……您饒了我……”
李虎沒有說話，隻是又一拳砸下來。
曾小牛滿臉是血，左眼眶腫得隻剩一條縫，嘴角豁開了一道口子，鼻梁骨塌陷下去，整張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他癱軟在地上，像一團被揉爛的破布，隻有胸腔還在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李虎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起來，眼神中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殺意，盯著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我問你。昨天給我的那兩瓶黃芽丹，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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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牛被打得七葷八素，腦中嗡嗡作響，根本來不及思考。他隻想求生，隻想讓李虎停手。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口中擠出一句話來：“是……是宋毅……宋毅給我的……那老不死的煉的丹……虎爺您饒了我……我、我幫您去他那裡弄靈石……他手裡攢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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