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現任吏部侍郎究竟是誰，明年會不會告老還鄉，厲小川其實一概不知。
所謂空缺，不過是他臨時畫出來的一張大餅。
但馬文才不知道。
他隻知道，站在自己麵前的是大燕十一皇子，更是擁有仙品混元靈根的絕世天才。以厲小川如今展現出的資質，將來在皇室和太虛仙宗中的分量隻會越來越重。
他爹在禮部熬了十三年，始終沒能再進一步。若真能搭上這條金光閃閃的大腿，別說一個林凡，就算讓他去給林凡端茶倒水，也不是不能商量。
“屬下明白了！”
馬文才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為難與不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挺直腰板，斬釘截鐵地保證道：“殿下放心，屬下一定與林凡師弟好好相處！今晚屬下便設宴向他賠罪，禮物也絕不會少，保證把誠意做足！”
厲小川淡淡看了他一眼。
很好。
貪婪，果然是世上最好的驅動力。
“對了，殿下。”
馬文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再次摸向腰間的身份玉牌：“您才剛入門，若是手頭缺貢獻點，屬下這裡還存了一些……”
“不必。”
厲小川冷冷掃了他一眼，轉身向藏經閣走去：“管好你們自己。”
馬文才十分識趣地沒有繼續跟上來。
他站在原地，兩眼放光，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張彪、李猛盤算起來：今晚去哪家酒樓設宴，賠禮該送些什麼，以及負荊請罪用的那根“荊”，到底該去哪裡砍。
厲小川聽著身後壓低的議論聲，紫眸深處掠過一絲無奈。
方才那番話，嚴格來說是在騙人。
他借著皇子的身份，用一個連影子都沒有的官位，驅使馬文才替自己辦事。這種手段，與前世那些隻會給員工畫餅的老板並沒有多少區別。
偏偏他以前最鄙視的，就是這種人。
沒想到死過一次，換了個世界，自己竟然也乾起了同樣的事。
不過，他暫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總不能放任這三個沒腦子的蠢貨繼續招惹林凡，等到某個劇情節點，再被人家一劍一個全部砍了。
他最怕的是，按正常網文套路，砍完小的砍老的，順藤摸瓜，最後這把劍肯定要砍到大燕皇室頭上。到時候他厲小川身為十一皇子，照樣得綁在一起陪葬。
至少現在這樣，對林凡、對他、甚至對這三個蠢貨自己，都是最好的結局。
林凡少了幾個騷擾者。
他少了幾個豬隊友。
馬文才三人，也不至於淪為主角升級路上的經驗包。
三方共贏。完美。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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