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穩了？”
“嗯。”
“扶著點。”
“不用。”
“掉下去我不管。”
“……”
飛劍緩緩升空。
起飛的一瞬間，劍身微微一晃，厲小川重心不穩，整個人朝後仰去。千鈞一發之際，他下意識一把抱住了蘇桃桃的腰。
隔著薄紗與裙料，掌心傳來緊致的腰線，和微溫的體溫。
“……”
厲小川的手指，僵在了原地。
蘇桃桃低下頭，看了一眼腰間那兩隻骨節分明的手。
“嗯。”她的語氣平靜無波，“抓穩了也行。”
厲小川觸電似的鬆開手。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改抓住了她的袖子。
然後用腳趾死死摳住劍身。
【叮！檢測到宿主月下與佳人同乘一劍！】
【孤男寡女，踏劍夜歸，魔王的風流孽債，從今夜寫下第一筆！本係統建議宿主趁夜色正好，從背後……】
清心如水，濁念自清。
【又念！宿主你最近念上癮了是吧？！】
心靜則靈台明。
【宿主，你這就沒意思了。觀眾愛看點有意思的。】
沒門。
觀眾是他爹，也不給看。
“放鬆點。”前方飄來蘇桃桃的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你站得跟塊石碑似的，我的劍都開始抖了。”
“……我沒緊張。”
“那你能不能別用腳趾摳我的劍。”她的語調依舊沒什麼起伏，“它有靈性的，被你摳得很難受。”
厲小川黑著臉，極不情願地鬆了鬆腳趾。
飛劍果然不抖了。
夜風拂麵，月光如水。
從空中俯瞰太虛仙宗外門，萬家燈火與交織的陣法流光連成一片星海，遠處六脈的山峰在雲海間若隱若現，宛如懸在人間之上的仙境。
厲小川站在劍尾，抓著那截薄紗衣袖，紫眸直視前方，麵無表情。
內心：
好高。
好快。
好冷。
他想下去。
他要走路回去。
風裡浮著一縷極淡的桃花香，清冽的，不甜，像下過雨的桃林。
好在金丹期的速度不是蓋的。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飛劍掠過乙區上空，緩緩下降，精準地懸停在0104號小院的院門外。
厲小川來不及思考“這女人為什麼知道我住哪”這種深奧的隱私問題，迫不及待一個滑步跳下劍身。
雙腳踩上堅硬的青石板，那種踏實的安全感，讓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整了整被夜風吹亂的衣襟，重新掛回逼王麵癱臉，拱手。
“多謝師姐。師姐慢走。師姐再見。”
一句比一句快。
說完，他掏出腰牌，轉身就要刷開院門，關門謝客。
“茶呢。”
身後傳來懶洋洋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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