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誰紅透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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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小川是翻牆出門的。
不是他行為不端。實在是隔壁那扇院門的方向，和他出門的必經之路，完美重合。
今早那句穿透力極強的“我超喜歡他”，至今還在他腦海裡單曲循環。
他沒有勇氣在這個時間點和白露霜麵對麵。
他甚至沒想好該用什麼表情。
高冷？裝沒聽見？還是“你說的喜歡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對吧，我也覺得我們可以做普通朋友”？
不行。任何一種回應都是在給這件事定性。
而定性，就意味著推進劇情。
推進劇情，就意味著和天命女主產生交集。
產生交集，就意味著離原著又近了一步。
所以。
翻牆。
仙品混元靈根的大燕十一皇子，在清晨的天光裡，雙手撐上自家後院的圍牆，腰腹發力，翻身而過，衣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落地無聲。
完美。
上輩子翻高中圍牆逃晚自習的技能，居然還沒生疏。
不知道這門手藝現在還有沒有人傳承。希望沒有失傳吧。
落地的瞬間，他下意識朝隔壁方向掃了一眼。
安靜。沒有那道熟悉的水藍色小身影。
好。安全。
厲小川整了整衣襟，負手，踩著高冷的步伐，彙入了前往傳法堂的人流。
今天，是潛龍班甲班的第一節課。
傳法堂在外門中樞廣場的北麵，依山而建，一重重課舍順著山勢鋪開，越往深處越幽靜。劃給甲班的，是最靠裡的一處獨立演武場：背倚青崖，三麵環著矮鬆，場中青石鋪地，整整齊齊排開百來個蒲團，前方一方丈許高的青石講台。
晨風從山崖那邊吹過來，帶著鬆針的清氣。
辰時未到，場中已稀稀拉拉坐了幾十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的全是昨晚的迎新晚會。
“你看到劍脈師兄那道劍光了嗎？從天上一劍劈下來，雲都劈開了！”
“法脈的水龍和火鳳纏鬥那段才絕！最後轟地炸開，漫天火星，我以為要燒到我頭發了！”
“丹脈的藥香你們聞到了嗎？我感覺吸一口渾身都通了！回去打坐都比平時順暢！”
厲小川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
晚會？
他昨晚大部分時間都蹲在自助餐台旁邊埋頭猛吃。什麼劍光、水龍、火鳳、拳風，他全都沒注意。
他隻記得炭烤赤焰豪豬排很嫩，翡翠靈蔬蒸餃會爆汁，三色補氣團子口感像前世某家的麻薯……
視野一角，鵝黃色的小身影正盤坐在前排，蜜金雙馬尾一晃一晃，跟周圍幾個女弟子聊得火熱，眼睛卻時不時往入口瞟。
厲玲瓏。
厲小川腳步不停，絲滑地改變了行進路線。
另一側，一個一身赤紅勁裝的少年負手立在場邊，下頜微抬，目光像鷹一樣在場中逡巡，似乎在尋找什麼目標。氣息灼熱鋒銳。
厲小川腳步不停，再次絲滑地改變了行進路線。
最終，他在演武場後排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不遠不近、靠著矮鬆陰影的蒲團，坐下。
完美的位置。前麵有人牆，側麵有樹影，講台上看過來存在感最低。
路人甲專座。
他閉眼凝神，時刻不放過修煉的機會。
《太虛混元功》運轉。
晨風帶來山間草木的清涼，靈力絲絲縷縷地滲入經脈，被功法裹挾著走完一個又一個周天，最後彙入丹田，化作壓製魔氣的正道靈氣儲備。
昨晚修煉到淩晨。
不是他想卷。
是《九幽魔煌功》太霸道。
昨晚他一直修煉到淩晨才睡。而體內的魔氣經過一整夜的自動積累，又攢到了需要大量正道靈氣死命鎮壓的臨界點。今早出門前嗑了一粒聚氣丹，勉強撐回了平衡線。
藥瓶餘量：四。
但精神狀態，確實不太好。
困。非常困。如果蒲團上能躺下來，他現在就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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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閉上眼不到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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