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厲小川被孤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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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剛落。
遠處天際多了一個白點。
白點拉近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前一息還在山頭的輪廓線上，後一息已經到了演武場上空，帶著一聲尖銳的破空嘯音從所有人頭頂碾過去。
前排弟子的頭發齊刷刷往後飛。
有人還沒來得及抬頭，劍光已經沒了。
一雙靴子穩穩落在青石講台上。
月白劍袍，一塵不染。背後長劍已經歸了鞘，好像剛才那道攪得半座山頭都在嗡鳴的嘯音跟他毫無關係。
來人站在講台正中，手中折扇“唰”地展開，扇麵朝台下一晃。
四個大字。筆走龍蛇。
基礎為王。
“甲班的師弟師妹們，早。”
來人收扇，朝台下環抱一禮，笑容如沐春風。
“我是你們的劍術助教，劍脈核心弟子，陸長風。從今天起，劍術課都由師兄帶你們。”
場中響起一片參差不齊的問好聲。前排幾個女弟子的眼睛已經不是亮了，是在放光。
厲小川在後排角落裡，麵無表情地鼓了兩下掌。
好嘛。
出場挺秀的嘛陸師兄。
陸長風收起扇子，抬手，從背後緩緩拔劍。
劍身出鞘三寸，嗡地一聲輕鳴。
全場的聲音瞬間收乾淨了。
“劍術第一課。”他說，“師兄先讓你們看一眼，劍是什麼。”
他沒有擺起手，沒有蓄勢。
手腕一抖。
劍出。
一道寒光掠過雲霄，把眾人頭頂上的一片烏雲斬開了。
雲層裂成兩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掰開，向兩側緩緩退去。裂口處漏下一道筆直的陽光，打在石台上，正好照在陸長風腳下。
全場安靜了很久。
厲小川在角落裡，脊背不自覺地直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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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秀。也好強。
陸長風收劍歸鞘。
“唰。”
折扇重新展開，笑容又回來了。溫潤的大師兄像是從來沒拔過那一劍。
他沒急著講課，先把六脈給新人捋了一遍。劍脈主戰，法脈主術，丹脈煉藥，器脈鑄器，體脈扛傷，陣脈護山。一脈一句，言簡意賅，講到誰家就順手誇一句看家本事，滴水不漏。
捋完，話鋒一轉。
“當然。”陸長風折扇輕搖，笑容不變，“六脈皆是大道，條條可登仙途。但師兄今天得說句偏心的實話。”
他把扇麵重新朝眾人亮出來。
“九州修仙界，戰力的儘頭，是劍。”
“法術要結印，丹藥要時間，陣法要布置。唯有劍，拔出來，就是答案。”
台下新生聽得熱血上湧。厲小川也在心裡點了點頭。
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這句話確實很有說服力。尤其是被一個剛一劍劈開雲層的人說出來的時候。
“說到劍。”陸長風的目光掃過場中，在某個方向略一停頓，“昨晚攬月台壓軸那一劍，諸位都看到了。”
全場視線齊刷刷轉向後排角落。
冷若璃端坐在蒲團上，墨發垂落肩側，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被議論的人跟她沒有半點關係。冰藍色的眼眸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旁邊的白露霜倒是與有榮焉，挺起小胸脯，驕傲得雙丫髻都翹了幾分，一雙湖綠色的大眼睛寫滿了“那是我表姐”。
前排某個位置，林凡的背脊幾不可察地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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