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迎著她的目光，淡淡補了一句。
“你要舉報，便去舉報。執事堂查無實據，誣告同門，要受什麼懲罰來著？”
【叮！檢測到宿主心率飆升！】
【宿主穩住啊！】
【區區一個雌性，何須驚慌！魔王大人這張臉就是天降攻城利器！您隻需以魅惑之術蠱其心智，令其心甘情願為您隱瞞一切！來來來，本係統這就把《采陰補陽合歡賦》的實戰篇給您激活，隻需三個呼吸……】
清心如水，濁念自消。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念經！】
清心如水，濁念自消。
【宿主！】
清心如水，濁念自消。
牆頭上，冷若璃死死地盯著他。
一息。
兩息。
三息。
厲小川麵不改色，甚至在她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手指沒有抖。至少，看起來沒有。
冷若璃忽然收回目光，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收下。"
語氣轉得乾脆利落，跟方才那句威脅仿佛是兩個世界的話。
"下節劍術課，我做你的陪練。"
厲小川愣了一下。
等等。
這話題是怎麼從舉報跳到陪練的？
你們冷家人說話都不帶轉彎提示的嗎？
"慕容璟躺了半天醫舍，現在全班沒人敢和你對練。"冷若璃垂眸看他，語氣平直，像在陳述天氣，"下節課，你要麼繼續一個人站在場中央被全班圍觀，要麼就得和陸師兄打。"
她頓了頓。
"你不想暴露實力，對吧。"
厲小川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和我對練。"冷若璃繼續道，"我的劍接得住你的。你想收著力氣演，我可以配合。"
“沒人會起疑。”
厲小川沉默了。
紫眸微垂，大腦飛速運轉。
這位冰山表姐，到底知道多少？
魔氣那一句，是真發現了，還是詐他？
陪練這提議，是好意，是監視，還是釣魚執法？
如果是好意，收益很大。有她當搭檔，他可以繼續在課上裝弱而不穿幫。
如果是監視，那她越近越危險。但反過來想，她要監視他，不管他答不答應都能監視。答應了，至少還能控製距離。
如果是釣魚執法……
他賭她不是。
冷若璃的性格是毒舌直球，不是陰謀家。人設文件裡寫得清清楚楚。
等等，什麼人設文件？
“……行。”
他麵無表情地走過去，從躺椅上撿起那隻蝸牛殼，當著她的麵揣進了袖子。
“成交。”
“哼。”
冷若璃從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分不清是滿意還是不屑。牆頭上月白的裙角一閃，身影消失在牆那邊。
隱約地，隔著一堵牆，傳來那邊院子裡的動靜。
"露露，別蔫著了。"
聲音還是冷冷的，但比對厲小川說話時軟了一個色號。
“東西，他收了。”
短暫的安靜。
然後，一個小型炸彈在牆那邊引爆了。
"……真、真的嗎？！(＞w＜)"
聲音裡那點蔫勁兒被一掃而空，瞬間元氣滿滿，“噠噠噠”的腳步聲差點把石板踩出節奏來。
厲小川扶額。
合著我剛才那一通苦心拒絕、鏗鏘推辭、還順手得罪了一個冰山表姐。
全白演了。
……
夜色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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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小川盤膝坐在蒲團上，袖中揣著那隻蝸牛殼，沒有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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