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手裡捧著一本翻開的書冊，眉頭微皺，一個字一個字地在辨認。王富貴時不時湊過去，油乎乎的手指點著某個字，嘴裡含混不清地教著什麼。林凡便低下頭，跟著寫。
馬文才的視線極其隱蔽地越過王富貴圓滾滾的肩膀，朝林凡遞過去一個殷勤的、不著痕跡的笑。
厲小川騎犬而過，麵無表情，目不斜視。
內心給馬文才豎了個大拇指。
乾得漂亮。
曲線救國，進展順利。
他並不知道的是，馬文才“曲線救國”的副產品，正在悄悄發酵。王富貴從“請喝酒”升級到了“請吃雞腿”，從“幫忙在任務堂行方便”升級到了“帶著一起去百味堂二樓蹭飯”。而林凡，那個從魔土廢墟裡爬出來的、本該臥薪嘗膽發奮圖強的天命主角，在王富貴和馬文才的熱情投喂下，修煉的時間正在被一點一點地蠶食。
今天是閒逛。昨天是喝酒。前天是去打牙祭。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厲小川，對此一無所知。
他隻知道：馬文才在幫他安撫林凡。
大黑犬四蹄翻飛，載著他消失在暮色裡。
……
月末。他盤了一筆賬。
送信日入三十到五十不等，看信件量和路程遠近。新生區的信最多，剛離家那陣子恨不得三天兩頭一封，各族各家的問候像流水線一樣湧進宗務處。老弟子的信就少多了，有的一個月才一封，有的壓根沒人寫信。
一個月下來，送信收入約九百。加上月俸一百，總進賬一千出頭。
扣掉房租三百，聚氣丹三百。
再還了蘇桃桃那筆兩百點的債。
剩兩百出頭。
兩百點的債，還清了。
還的那天，他專程去傳法堂找蘇桃桃。當麵把貢獻點轉過去。
蘇桃桃正靠在窗邊打盹，發間那枝桃花歪到了耳朵旁邊。接到轉賬的腰牌震動後，她眼皮掀開一條縫，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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