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一外,兩股力量同時爆發。
哢嚓!
第一道斷裂聲從北城軍營下方傳出。
失去【兵怒】支撐的陣眼,終於徹底崩斷。
聲音不大,卻瞬間傳遍了整座黑石鎮,如同一截繃緊千年的鎖鏈,終於從最脆弱的位置被生生扯開。
緊接著,更多斷裂聲從地底接連響起。
哢嚓!哢嚓!
深入地脈的黑色陣紋成片碎裂,暗紅煞氣從斷口間瘋狂噴湧,卻再也無法重新聚合。城外壓入的金色陣紋不斷向前,將一處處陣基強行碾碎;桃樹虛影的根須則護住那些剛剛脫離邪陣的微弱魂光,不讓它們隨著陣法一同湮滅。
轟隆——!
整座煉煞邪陣,終於從最深處徹底崩塌。
屋簷在震,殘牆在震,就連那麵矗立千年的黑石城牆,也在震動中不斷落下碎屑。
可沒有屋舍繼續坍塌,也沒有大地裂開深淵。
隻有那些深藏在土地裡的黑色陣紋,一道接著一道熄滅。束縛著十餘萬亡魂的巨網被徹底扯碎,埋藏在其中的魂光卻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天穹之上,正在愈合的灰色陣幕驟然停頓。
下一瞬,無數裂紋從北城軍營上空向外瘋狂蔓延。大片灰霧在金紅色晨光中成片消融,原本狹窄的缺口迅速擴大,溫暖陽光越過殘破屋脊,一路鋪向內城與外城。
最後一道黑色陣紋徹底熄滅時,城主府上空的桃樹虛影也緩緩鬆開了深入地底的根須。
它已經變得極淡。
樹乾、枝條與舒展的樹冠從下至上,一點點化作細碎光塵。晨風穿過城主府廢墟,將那些光塵如飛灰般卷向天空,最終消散在逐漸明亮的晨光裡。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北城軍營外,眾人身上那股壓抑已久的陰冷與煩躁也在同一時刻慢慢退去。
白露霜慢慢鬆開冷若璃的衣袖,仍舊一眨不眨地望著軍營方向。秦紅纓沉默片刻,用僅能活動的左手握緊成拳,緩緩抵在左胸。
大燕軍禮。
外城長街上,那柄已經斬至半空的鏽蝕長刀忽然停住。
等待許久的外門弟子遲疑著睜開眼睛。
那頭兵祟依舊站在麵前,鏽刀停在距離他額頭不足半尺的位置。腐朽盔簷之下,原本死死鎖定他的暗紅眸光,不知何時已經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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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向望地癡癡,頭著仰正它
。光的大擴斷不中霧灰在正道那向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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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牆城、中墟廢、裡道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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