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以後再碰上白露霜一口氣問十幾個問題，連喘息時間都不給人的時候，直接往她腦門上一貼。
世界清靜。
當然，這種想法也隻能想想。
符籙一道本身並不弱。傳說上古真正的大符修，以山川為紙，江河為墨，一筆落下便能封山鎖嶽，鎮江填海。
若真能走到極致，同樣是一條直指大道的路。
可問題是，厲小川最初學符，從來就不是為了追求什麼符道巔峰。
最初畫符，隻是因為他發現靈力與魔氣都能通過製符消耗。
那時《九幽魔煌功》天天在他體內自行運轉，魔氣多得沒地方放，而靈力與魔氣都能通過製符消耗，符紙自然成了一個安全可靠的排汙口。
後來繼續學，也無非是因為符籙方便。提前畫好，往儲物袋裡一塞，打架時伸手便能用，平日還能拿去賣錢。
省事、好用、能賺錢。
一物三用，簡直完美。
可真讓他把符籙當成今後的主修方向，將大半修煉時間都投入其中，便有些本末倒置了。
厲小川認真考慮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頭。
“多謝長老看重。”
“但弟子誌不在符道。”
孫長老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並未流露出多少失望，隻是輕輕點頭。
“嗯，也罷。”
“以你仙品混元靈根的天資，確實不適合被一張符紙困住。”
這話說得……
厲小川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什麼叫一張符紙困住？
自己又不是什麼千年僵屍。
孫長老顯然沒有繼續勸說的意思。
修士收徒，本就講究你情我願。厲小川不願專走符道，他自然不會強收。
老人扶著躺椅，正準備起身。
厲小川心中微微一鬆，隨後忽然想起一個人。
“孫長老若是真想找一名傳人，弟子倒是可以推薦一個。”
孫長老動作一頓。
“厲玲瓏？”
厲小川微微一怔。
他還沒有說名字。
孫長老斜了他一眼。
“你們兄妹二人的畫符天賦都不差。第一次符籙大課，她畫到第五張清潔符便成功了。”
厲小川點點頭。
看來自己推薦得沒錯。
孫長老繼續道：
“然後她用剩下的符紙，畫了半個時辰的豬和兔子。”
厲小川陷入沉默。
“其中還有一個被兔子追著跑的金發小人。畫得不算好，倒是頗為傳神。”
厲小川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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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玲瓏。
很好。
又記一筆。
孫長老搖了搖頭。
“她的天賦確實不差，火靈力也足夠靈活。就是玩心太重，畫十張符，能有八張用來琢磨怎麼捉弄人。”
“心思不定，走不遠。”
“玩心太重，是因為沒人管。”
厲小川語氣平靜。
“若有一位嚴師每日盯著，想必很快便能改過來。”
孫長老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所以你自己不願拜師，便把妹妹推給老夫？”
“弟子隻是不願看著一名符道天才就此被埋沒。”
“你是在替符道惜才？”
“正是。”
孫長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厲小川神情坦然，沒有半點心虛。
片刻後，老人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暗黃色玉簡，隨手扔了過來。
厲小川抬手接住。
玉簡表麵沒有複雜陣紋，隻在正中刻著一個古樸的“符”字。
神識稍一接觸，便能感知到其中層層疊疊的符紋與批注。從最基礎的聚靈、承靈、封靈，到高階符籙牽引天地氣機的原理，都有所涉及。
隻是其中記載的大多是符道總綱與修煉心得，並沒有真正的高階符圖。
玉簡最上方還有四個小字。
《符道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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