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給厲玲瓏謀一樁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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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丁區玖棟走出來時，夕陽已經徹底沉入太虛群山之後。
厲小川踩著青石板路，慢悠悠地往回走。身後的喧囂漸漸遠去，清涼晚風拂過尚未完全消腫的臉頰，帶來幾分難得的愜意。
然而，這份愜意還沒維持半柱香，識海中那道極其破壞氣氛的電音便準時響起。
【桀桀桀！好一個“內門見”！宿主僅用三瓶丹藥，便收攏了三名忠心部眾。恩威並施，收買人心，不愧是魔王大人！】
厲小川腳步沒停。
“普通朋友之間送點丹藥而已，你別發瘋。”
【朋友？】
係統聲音微微拔高，仿佛聽見了什麼極其幼稚的說辭。
【那三人資質平庸，修為低微，恰恰最適合作為魔族暗樁培養！】
【宿主即將進入內門，而他們仍會長期留在外門。一明一暗，內外呼應，正好替宿主監視太虛仙宗十萬外門弟子！】
厲小川：“……”
有時候他真的很佩服係統。
同樣一件事，正常人看見的是臨別送禮，這東西看見的卻是情報網搭建。
係統還在興奮規劃。
【本係統可以立即獎勵三部《噬靈種魔功》入門篇！此功吞噬天地靈氣，煉化他人修為，隻需短短數月，便能讓三人修為突飛猛進！】
【待他們接連破境，對宿主感恩戴德，再趁機賜下魔印，控其神魂，徹底化作宿主安插在正道宗門中的第一批臥底！】
厲小川額角輕輕跳了一下。
【今日贈丹，明日賜功，後日種魔。等三人徹底歸心，再令其暗中發展更多下線，層層滲透。用不了多少年，整個外門便會在不知不覺間落入宿主掌中！】
“滾。”
【宿主若無收服三人之意，為何偏偏贈送丹藥？】
“他們正好用得上。”
【為何不給其他弟子？】
“認識三年，臨走送點東西，很正常。”
【既然關心他們，何不賜予更加強大的魔功？普通丹藥隻能助他們一時，魔功卻足以令三人脫胎換骨，從此唯宿主馬首是瞻！】
厲小川終於忍無可忍。
“你懂什麼叫君子之交淡如水？”
係統安靜了一息。
厲小川眉頭微鬆。
看來這破東西偶爾還是能聽懂一點人話。
下一刻。
【懂了！】
【表麵淡泊疏遠，暗地種魔控魂。既不顯恩寵，也不給三人察覺異常，讓他們始終誤以為自己擁有自由，實則早已化作宿主掌中傀儡！】
【魔王大人的馭人之術，果然比本係統想象中更加陰險！】
厲小川沉默片刻。
“閉嘴。”
【桀桀桀！宿主放心，本係統一定替您保守秘密！】
厲小川徹底不再理它。
好好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落進這破係統耳朵裡，轉眼便成了魔王傀儡培養計劃。
腦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
一路回到乙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零一零四號院門前的照明陣紋泛著柔和白光，院中老槐樹被夜風吹得枝葉輕響。
厲小川推開院門，腳步微微一頓。
石桌旁多出了一張竹製躺椅。
孫長老半躺其中，白發灰袍，衣擺上沾著幾點尚未洗去的朱砂墨痕，手裡握著那支厲小川看了三年，也沒見換過的禿靈筆。手邊還放著一隻粗瓷茶碗，神情自在得仿佛這裡本來就是他家。
石桌另一側，小白兔端端正正地蹲著，兩隻粉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孫長老的袖口。
大概已經經過長時間觀察，確定這位突然闖進來的老人身上既沒有靈蘿卜，也沒有準備把它拎走，於是暫時保持中立。
孫長老連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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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嗯。”
“坐。”
厲小川關上院門，在老人對麵坐下。
“孫長老找弟子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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