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認輸？”
“……”
她沉默了幾息。
最終。
“認輸。”
厲小川這才鬆開雙手。
幾乎就在控製解除的一瞬，冷若璃向後退出整整三步，重新拉開距離。
她低頭整理好被纏鬥弄亂的衣袖，又將垂落在臉側的墨發撥回耳後。
動作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從容。
如果忽略那雙微微泛紅的耳朵，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厲小川也終於鬆了口氣，活動一下剛才險些被擰脫臼的肩膀。
“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了嗎？”
冷若璃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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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安靜地看了他片刻。
“進入內門以後，你準備選哪一脈？”
厲小川愣了一下。
話題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從大半夜生死相搏，直接跳到內門選脈。
冷家的人平時都這麼聊天？
不過這個問題，他確實已經慎重考慮過。
劍脈殺伐最強，陣、器、丹三脈也各有所長。但他身具混元靈根，能夠使用多種靈力，法脈傳承廣博，更適合幫他將這一身繁雜手段真正梳理成體係。
厲小川沉默片刻，給出了早已想好的答案。
“法脈。”
冷若璃沒有說話。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她臉上的最後一點紅意也漸漸褪去。
片刻後，她輕輕點頭。
“嗯。”
隨後轉身，走向十餘丈外那柄落在陣法邊緣的冰紋靈劍。
厲小川更加莫名其妙：“所以你今晚到底……”
冷若璃俯身撿起靈劍，指尖拂去劍鞘上沾著的灰塵，沒有回頭。
“照顧好露露。”
厲小川頭頂仿佛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冷若璃已經收劍入鞘，徑直走向對練台出口。
淡藍陣幕隨著身份腰牌靠近，緩緩向兩側分開。月白身影穿過光幕，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厲小川獨自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息。
照顧好露露？
他低頭看了看被兩人打得一片狼藉的石台，又看向冷若璃消失的方向，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
大半夜，封閉對練台，全力試探，確認實力，主動認輸，最後把最重要的親人托付給一個信得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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