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甲令。我想查清楚，他憑什麼能讓冷家如此聽話。”
厲小川不置可否。
這些世家的爛攤子，他沒多少興趣。他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小命。
“那這道甲級家令，你打算怎麼處理？繼續殺我？”
冷若璃沉默下來。
窗外細雪飄落，幾片白色花瓣被風吹到窗沿，又輕輕滑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才道：“沒想好。”
厲小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從玉簡上移開，重新落向那雙紫眸。
這是冷若璃從小到大少有的猶豫。
厲小川修魔又如何？
隻要不傷天害理，她可以當作沒看見。
可甲令壓在身上，也不是一句不願意便能置之不理的。
難道真要為了家族，去殺一個她認為沒有做錯什麼的人？
她不知道。
若真下定決心，不顧一切也要殺厲小川，她甚至不必再次拔劍。隻需向宗門執法堂上報他修煉魔功的事，自然會有人來查。
可她始終沒有那麼做。
厲小川看著她，手指停在桌沿，沒有繼續敲下去。
屋子裡安靜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隔著書案對視。桌上的半盞靈茶，也在沉默中慢慢失去了熱氣。
過了一會兒，冷若璃抬起眼。
“查清楚以前，我不會再對你動手。”
厲小川與她對視片刻，緩緩靠回椅背。
這句話，至少比“暫時不殺”聽著舒服一些。
她肯將家令拿出來，把查到的事情告訴他，連自己的猶豫都沒有遮掩，也讓他放心了不少。
至於以後……
以後再看吧。
他不可能憑幾句話，就知道一個人十年以後會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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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先弄清眼前的麻煩，已經不錯了。
厲小川忽然開口：“殺了厲天傲，能不能解除甲令？”
冷若璃眉心微蹙：“不清楚。”
厲小川看向她。
你一個冷家人，也不清楚？
冷若璃看懂了他的意思，解釋道：“甲令曆來的規矩，隻有絕對服從。要求下令的人死了，家裡會如何處置，我不知道。”
她停頓片刻，眼底多了一抹決然。
“不過，可以試試。”
“好。”
厲小川站起身，撫平衣擺上的褶皺。
“那我去把厲天傲殺了。解決不了麻煩，就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反正本來就不對付。
如今更是連殺令都送到麵前了，他總不能繼續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冷若璃看著他，片刻後突然開口。
“我幫你。”
厲小川的目光重新落到她臉上。
冷若璃的聲音依舊清冷。
“我想知道，他到底對冷家做了什麼。”
“好。”
厲小川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他又輕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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