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海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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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和李安寧遠遠坐在廊下的藤椅裡，中間擺著一小碟五香瓜子。
父女倆嗑得“哢吧”脆響，看著這一場場鬨劇。
睿王拈著瓜子，遲疑道：“阿寶啊，這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雖然報名費都賺了萬兩了，但讓自己一個個去選，這不是要命嗎！
李安寧“噗”地吐出一片瓜子殼：“怕什麼？父王您就當是宮裡選秀...第一關，讓陳管家他們去海選！”
“海選？”睿王拈瓜子的修長手指頓了頓，覺得這詞兒新鮮又形象。
“對呀！”李安寧來了勁，坐直了圓滾滾的身子，眼睛亮晶晶，“說自己才學出眾的，就找幾個學問好的老先生來場文試；說自己會武的，校場擺開，跟咱家護衛‘切磋切磋’！是騾子是馬，拉出來一遛便知！”
她掰著肉乎乎的手指頭數：“這麼幾輪下來，能送到您眼前的，最多也就二三十號人。到時候再細細查他們家底是否乾淨，爹娘是否好相處，本人有無見不得光的嗜好...層層過濾，最後能剩三五七八九個讓姑姑們相看的，就算咱們功德圓滿啦！”
睿王聽著女兒這井井有條的安排，眉頭稍展，到底是自己親閨女，靠譜！
他忽然想起什麼，身子朝女兒那邊湊了湊，那張俊臉帶上點商量的笑意，壓低聲音：“阿寶，你之前提的那個...‘服務費’，咱們收多少合適？”
李安寧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睿王勾了勾手指。
睿王會意，立刻把俊臉湊得更近，連瓜子都忘了嗑。
隻見李安寧湊到他耳邊，用氣聲吐出幾個字，那聲音輕得像羽毛搔過，內容卻讓睿王那雙桃花眼瞬間瞪圓了。
“你搶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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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的嫡次子，單名一個“謙”字，人如其名，性子是出了名的溫和好說話。
微圓的臉龐，總是帶著三分笑意，身材也因心寬而略顯富態，在一眾追求清瘦風骨的文人士子中，顯得格外...踏實。
這日一早，吳謙還在夢中與醬肘子相會，就被小廝慌慌張張地搖醒了。
“公子！公子！快醒醒，今日可是您的大日子啊！”
頂著一頭亂發，迷糊間被塞進馬車，直到站在沸鼎軒門口，看著那兩名腰佩長刀的王府侍衛，才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睿王府來真的了。
前幾日，睿王府是放了話，說所有報了名參選駙馬的，今日都得來“初試”。學文的來東街沸鼎軒，學武的去城外校場。
吳謙撓了撓頭，硬著頭皮往裡走。
大堂裡已聚了不少人。
錦衣華服的，端著架子；布衣青衫的，難掩緊張。
目光一掃，竟看見好幾張熟麵孔——詩會上見過的侍郎公子，馬球場有過一麵之緣的伯爵少爺...
彼此眼神一對上，都在對方眼裡瞧見了同樣的震驚，以及那麼一絲“你怎麼也來了”的尷尬。
打招呼吧，不合適；不打招呼吧，更怪異。
最後隻好各自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假裝對沸鼎軒新換的窗紗花紋產生了濃厚興趣，氣氛微妙得能擰出水。
正僵著，掌櫃的捧著本冊子出來唱名了。
唱到誰，誰就上前，從個青瓷罐裡抽支簽。
吳謙抽到了“甲字三號廂”。
機靈的小二躬身引他上樓，推開雅間門時，裡頭景象讓他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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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寬敞的雅間，桌椅撤了大半，隻在中間擺了張長案，後頭空著，估摸是考官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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