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的靛藍布衣。至於大理寺的公務?那幾份“簡要”案卷依舊在原處落灰。
“走。”他言簡意賅,主仆二人便又如昨日般,熟門熟路地去了劉記麵攤。
麵剛端上,澆頭厚實,熱氣蒸騰。睿王正要動筷,一個爽朗的聲音便帶著風落到了對麵。
“李五弟!巧了,又遇著你。”
陳三端著自己的碗笑嗬嗬地坐下,熟稔地抄起筷子,“好些日子沒見你,還以為你又離京了呢。”
睿王唇角微抬,剛要敷衍兩句,餘光卻瞥見巷口一道熟悉的灰褐身影一閃而過。
那是他的頂頭上司,大理寺寺丞趙平川。
奇怪,這位向來端方持重的趙大人,今日怎麼穿得像個趕路的行商?而且神色慌張,專挑沒人的死角鑽?
睿王夾麵的筷子在半空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哎?麵!老弟的麵還沒動呢——”陳三的聲音還在身後。
睿王卻已放下筷子,隨手丟下一串銅錢,低聲道:“石岩,走。”
隻見趙平川七拐八繞,專挑僻靜小路,最終鑽進了一條堆著雜物的死巷。
巷子深處,一個頭戴鬥笠、身著寬大舊衣幾乎將身形完全遮掩的人,正背對著巷口,似乎在等人。
趙平川在巷口略一停頓,回頭對暗處打了個手勢。兩名做平民打扮卻動作乾練的漢子(顯然是便服的衙役)迅速堵住了來路。趙平川這才穩步走進巷中,聲音不高,卻帶著慣常所沒有的肅然:
“張保,叫本官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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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鬥笠人渾身劇震,猛地回頭,露出一張驚慌失措、胡子拉碴的臉。他見去路被堵,趙平川又迎麵而來,竟狗急跳牆,低吼一聲,不管不顧地朝著巷子一側那堆雜物攀爬而去,意圖翻過那道不算太高的矮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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