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大慶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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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寧歎了口氣，像是有點遺憾。
"還挺有骨氣。"
她蹲下來，與渡邊雄介平視，甚至伸手替他拂了拂額前被血黏住的頭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不過本郡主最煩別人跟我談骨氣。"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語氣依舊輕快：
"另外一條也打斷。"
"哢嚓！"
第二棍落下。
這一次，渡邊雄介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他張著嘴，眼球凸出，喉嚨裡發出一種類似破風箱的嘶嘶聲，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兩條腿，全斷了。
血在沙地上洇開，紅得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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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寧重新蹲下來，從袖子裡摸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點。她看著渡邊雄介那雙因為劇痛而渙散的眼睛，輕聲說：
"你現在兩條腿都斷了，就算我不殺你，把你扔在這沙灘上，漲潮的時候，海水會一點一點漫上來。先是腳踝，再是膝蓋，然後是你的腰。"
"海裡有食人魚，很小，一口一口地咬，不疼，就是癢。"
"你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被啃光，骨頭被海水泡得發白，然後被浪卷走，喂魚。"
她頓了頓，歪頭一笑：
"還是說，你現在就想嘗嘗那個滋味？"
渡邊雄介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終於崩潰了。
那種崩潰不是哭喊，不是求饒，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徹底的絕望。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個人軟了下去，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像獸，又像人。
"我說..."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說..."
睿王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渡邊雄介喘著粗氣，斷腿處的劇痛讓他每說一個字都在哆嗦："三年前...不是我們先找你們..."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和恐懼：
"是、是你們的人...主動找的我們。"
空氣驟然凝固。
睿王的瞳孔猛地一縮。
李安寧擦手的動作停住了。
就連一直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的楊若初，也緩緩轉過身來。
渡邊雄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尖，像是怕自己會後悔，怕那股勇氣會隨時消散：
"三年前！三年前有個穿黑鬥篷的人，坐著官船，直接上了我們的島！他說他是大慶人，他說...他說倭寇在海上搶來搶去，不如跟他合作！他給我們提供航線，提供官兵的布防圖，讓我們去搶！搶來的東西，三七分賬！"
"鬼島太郎一開始不信，可那個人...那個人拿出了兵部的令牌！"
"是真的！是真的兵部令牌！"
渡邊雄介的眼淚混著血往下淌，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最後一句：
"不是我們找的大慶！是你們大慶主動把刀遞到我們手裡的！"
海風突然停了。
整個寨子安靜得可怕。
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巨大的、緩慢的心跳。
李安寧慢慢站起身，手中的帕子被她攥成一團，骨節發白。
她望向睿王。
睿王的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握著刀柄的手，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
睿王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說，是誰？”
渡邊雄介疼得冷汗直冒：“他說，他說自己是大慶皇帝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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