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糖葫蘆和芙蓉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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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寧聽到這裡，微微蹙眉，忍不住追問：“那後來呢？”
暗衛低下頭，語氣中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沉重：“後來，秦王妃便像是失了魂一般，行屍走肉般地走了出來。她嘴裡一直反反複複地念叨著同一句話——‘變了，都變了...’”
李安寧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院子裡隨風搖曳的樹影上，輕聲問道：“那秦王呢？他...可有說什麼？”
暗衛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低聲答道：“屬下在暗處看得真切，廢秦王...似乎哭了。”
“哭了？”李安寧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是。”暗衛點了點頭，“他背對著門，肩膀抖得厲害。屬下雖然聽不見聲音，但能看到他抬起手，似乎在擦臉。”
李安寧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眉宇間染上了一抹化不開的疲憊。
她這個三皇伯啊...大概以為二皇伯馬上就要登基了，生怕自己連累了三伯母，這才故意說出那些絕情的話。
她抬起頭，望著天邊最後一抹即將沉入地平線的殘陽，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隻是...哎。”
她搖了搖頭，也不知三伯母的前世到底發生過什麼，讓她對和三皇伯這份感情，這麼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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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嘉裕帝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早朝大殿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楚王政治生涯的徹底終結。
大慶立國多年，根基深厚，朝野上下人心思定。
麵對皇帝雷霆萬鈞的複辟之勢，楚王幾乎沒有任何掙紮的餘地，便在一夜之間被徹底褫奪了所有兵權與封號。
時隔六年，他終於踏上了和廢秦王一樣的路，被冷禁於深宮，從此與青燈古佛為伴。
嘉裕帝雷厲風行，不僅處置了楚王本人，更將宮中內外那些曾鼎力支持楚王、在楚王出事後叫囂得最凶的黨羽連根拔起。
不是抄家滅族，就是流放三千裡。
等這一切塵埃落定，天色已經擦黑。
嘉裕帝坐在禦書房裡，看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隻覺得一股深深的疲憊從骨子裡滲了出來。
他已經快是個六旬老人了，這場驚心動魄的皇權之爭，耗儘了他大半的心力。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正準備閉目養神片刻。
就在這時，貼身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內，單膝跪地，低聲稟報：“陛下，嘉懿郡主今日查出，真正的重生者...是廢秦王妃蘇氏。”
嘉裕帝早年接受了異世而來的楊若初，如今又出現一個重生之人，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與不可思議湧上心頭。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連夜讓人去睿王府把蘇瑾玉帶進宮來。
夜色深沉，秋風卷起地上的落葉，帶來陣陣刺骨的寒意。
蘇錦玉被兩名禁軍押解著，緩緩走出了睿王府的大門。
李安寧披著大氅，親自站在府門外，靜靜地目送著她。
無論蘇錦玉是帶著哪一世的記憶，知道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嘉裕帝都絕不會讓她活過今晚。
這是帝王的底線，也是皇權的鐵律。
蘇錦玉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站在台階上的李安寧，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郡主，”她微微一笑，聲音輕柔，“不必再送了。”
李安寧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你還有什麼願望嗎？”
蘇錦玉仰起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孤月。
大概是太多年沒有和人正常說過話了，她看著李安寧，眼底泛起一絲悵然，竟然真的輕聲開了口：
“郡主，你說，一個人怎麼在不同的時空變化這麼大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滿是悲涼：“上輩子，他死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下輩子能和我做一對普通夫妻。”
“他說，不要權勢，不要富貴，也不要什麼天下。”
“隻想有一間小院，有一盞燈，有一個我。”
她笑了一下。
隻是那笑意裡，再也沒有半分甜蜜。
“所以我重生了。”
“我以為，隻要我改變我們的結局，隻要我陪著他走完這一生...”
“我們就能得到上輩子沒有得到的幸福。”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輕。
“我真的做到了。”
“我嫁給了他。”
“我陪著他走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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