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誇耀他自己、或是傾訴他辛苦的句子。
涼的反應比他想象中的激進一點,但也算在情理之中——好吧,小心謹慎但敢想敢做,畢竟是那個涼君嘛——從猜出首領太宰是幕後主使開始就沒給過他好臉色,其他人就不用再說了,就算太宰治突然反水,首領太宰也不能算輸。
——他就連死掉都隻是做了個早就習以為常的夢而已,甚至連噩夢都算不上。
輸家隻會另有其人。如果連一個人類都搞不定,甚至被拖在人造世界裡衰弱至死,涼就會被黃泉女神直接接走,變成死之國主人的一部分。這當然不是指他死了、失去意識、或者其他什麼不利的描述,事實上,同另一個詞來形容這過程更直觀些——成神。
這也是首領太宰能得到八岐大蛇支持的原因。八岐大蛇也支持野涼趕緊丟掉脆弱的人類身體。人類的力量太有限了,人類的軀體太脆弱了,當個人類有什麼好?去當神明吧,當無憂無慮的神明。
但太宰治不支持。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不支持。他不在乎人和神哪個好哪個壞,甚至也不怎麼在乎溯行軍,隻會尊重野涼的選擇。好吧他確實懷疑過野涼的立場,不怪首領太宰挑撥離間,他們都很清楚,離間計對太宰治是不管用的,根因還在於他其實不相信任何人……
哪怕自己,遑論野涼。
但他偶爾也是會被王道熱血漫一樣的行為感動的。
所以說反水不像反水,說背刺雙向背刺,主打一個靈活隨心,事後又慫。混亂得像一鍋粥的書中世界,就連向來混亂邪惡的森鷗外都站定立場了——這可能跟首領太宰篡位奪權的震撼有關——隻有他太宰治舉起勺子,趁熱喝了一大口。
然後就拉上織田作之助來道歉了:)
……
“總之……就是這樣。”挑挑揀揀把那些不重要的細節刪掉、嘰裡咕嚕講了一大通、把所有人都講得稀裡糊塗之後,太宰治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坐姿板正,表情淡定,如果不是織田作衣角都皺出桌麵了,我都要以為太宰其實一點都不臉紅了。
綱吉眼睛裡在畫圈圈,織田作在沒有表情地發呆,裡包恩斟酌很久,還是把目光轉向了我:“你們在書裡玩大逃殺?”
“……這麼說也行,”我點點頭,“不過太宰君也沒像他說得那樣沒用……其實他幫了不少忙,隔空給我遞了不少線索來著。沒有他一直暗度陳倉和最後的神來一筆,我真的會被母親帶走的。”
要怪隻能怪局勢太亂了,以及太宰治心眼子太多。
“還有那些人的搗亂……”說搗亂也不準確,從白蘭骸庫洛姆的角度來說,是很嚴肅的把我留在人間的行動吧,就是庫洛姆以外的倆人言行著實偏激了一點,導致我覺得他倆不像好人,白白防備了不少,“還有八岐大蛇也添亂……”
這都不是一鍋普通的粥。
這是加料又加價的臘八粥啊……!
除了太宰治已經趴在桌子上看不出生死,隻有裡包恩還在頑強地理解一切。其實說真的,綱吉和織田作的反應才是正常人聽完太宰治那一長串之後的正常反應,那麼曲折離奇一團糟的劇情,就算讓我或者首領太宰本人再經曆一次,都不一定能打出一模一樣的結局。
那是由眾多樂子人、陰謀家、無辜者、溯行軍、神明還有兩個我加上一點運氣打造出來的亂局,這輩子都組不出這種局了,想不明白就別想了,真的。
——為什麼突然感到一種惡寒,錯覺嗎?
“那麼最後,”我接替了太宰的位置,“該進入我們的重頭戲了——時間溯行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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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我並不是和母親毫無交流的。
我指的不是在意大利療養院裡的夜半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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