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靠。
人頭說話了:【乾嘛啊我還沒睡醒……好餓啊哎你看起來有點眼熟?】
我:【……】
十六歲的我整個人都僵硬了。我看看她——現在我已經想起來這就是墮姬了,花瓶也是我做的,把她做成漂亮景觀送給母親也是我自己的主意——她看著我,沉默了一下,她擰眉大罵:
【看什麼看,沒見過鬼啊!】
我:【……】
我惡向膽邊生,一把堅果殼塞她嘴裡:【沒見過。】
她勃然大怒,怒了一秒又收回,用一種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瞪我。而女神也沒說什麼,隻是指了指旁邊那個醜兮兮的男鬼腦袋:【垃圾桶在那裡。】
男鬼半死不活。
女神淡淡地說他們是作惡多端的鬼,生前善良的部分已經轉世去了,惡的部分被切下來贖罪,因為智能語音花瓶的形式比較輕鬆,所以要留下好多好多好多年。
……現在想想我十六歲的膽子其實蠻大的,就這樣了也沒覺得恐怖,就是有點獵奇,但在見識過童磨牌製冰機之後也就習慣了。
失憶的我去黃泉的次數有限,但有限的次數內就是這種東西,按理來說該印象深刻,隻可惜,活人是不會記得黃泉內的景象的……唐國的誌怪小說裡,不是也記載過這樣的故事嗎?瀕死的人被錯拘到閻羅地府,遊曆一番就被釋放,複活後已然忘記了死後的世界。
生與死的界限就是這麼分明,當我將自己認作活人時,死後的一切都與我無關。隻有在脫離了軀殼的書中世界,我才能想起並使用那些力量——正常使用,而不是用多了就死,詳情請參考我跟大蛇同歸於儘.jpg
說遠了。
回到正題,我想說的是,作為溯行軍首領的【我】,就是在那種時候、那樣的夢裡,由黃泉女神介紹給我的。那會我還沒恢複記憶,照常地差點死掉更換身體,照常地來到醒了就會忘記的夢境。
他就坐在平時我坐的位置的對麵,中間隔著女神,用著平時我用的一樣的茶杯,剝著平時我剝的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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