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入粗布纏裹的刀鞘，動作不疾不徐。
然後，陳夏站起身，走到牆角水缸邊，舀起一瓢冷水，慢慢衝洗雙手。
“我知道了。”陳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
“徐師兄那邊，用最好的藥，血晶不夠，去找屠師兄。”
那名弟子下意識點頭：“哎，好。”
“那，夏哥你……”
“我出去一趟。”
陳夏沒再多說，將一件舊棉袍披上，又將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包塞進懷裡。
那裡麵是他備用的一些傷藥和肉乾。
最後，他背起黑脊刀，推開武院大門，走入漸濃的夜色。
那名弟子追到門口，隻看到一個挺拔卻略顯單薄的背影，迅速被鼠窩巷道的陰影吞沒。
寒風卷著不知從哪個角落飄來的腐臭氣，掠過他的臉，讓他打了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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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夏哥剛才那平靜的眼神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比這冬夜的風，更冷。
陳夏沒有去醫館看望徐江。
看與不看，傷都在那裡，安慰無用，憤怒多餘。
館主已經多日不來武館，屠龍大師兄不管閒事，馬吉祥傷後，李氏武館的弟子隱約將他推向三師兄的位置。
徐江此人，雖有些傲氣，但從未與他有過爭執，當初陳夏初入武館時，他也曾依照館規，一板一眼地指點過最基礎的拳架。
後來雖有資源上的競爭，卻並無真正害人之心。
掛職鏢局，憑本事升遷，是鼠窩底層武人掙紮求存的一條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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