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哪位執筆？”中年人聲音尖細，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陳夏，今日剛來。”陳夏起身。
“哦，新來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沒多問，徑自走到桌邊。
“賬目可整理好了？拿來與我對一對。”
陳夏將謄抄好的總賬頁和原始記錄紙一起遞過去。
中年人坐下，慢條斯理地對照，他看得仔細，不時撥弄幾下算盤，仆從垂手站在一旁。
大約一刻鐘後，中年人抬起頭：“數目大致無誤，隻是這銀線鱘一項，記錄是三尾，總重約九十斤，你這裡謄寫也是三尾，但估重寫了八十五斤，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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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夏看向原始記錄，上麵確實寫著約九十斤。
他當時覺得估算略高，根據其他魚類的重量比例，酌情調低了些。
“我看其他魚類估重常有偏差，銀線鱘體型記錄，三尾九十斤平均每尾三十斤，略高於常見，故酌情調低五斤，更近實情。”陳夏平靜解釋。
中年人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倒是細心，不過，捕撈隊的估重，向來是往高了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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