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淵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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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柳長老眼皮微微一抬。
"不錯。"程遠山正色道，"大約兩個月前，中洲在與北域、東山武道府交界一帶布下的靈氣檢測陣，忽然捕捉到一股極不尋常的波動。"
"那股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可陣盤上留下的痕跡，卻讓李老親自過目了三遍。"
"三界交界？"柳長老放下茶盞，"東山、中洲、北域三域相交之處，那一帶荒了不知多少年，曆來是妖獸與亡命徒的地界。"
"正是，可偏偏就是那樣的地方，生出了一處秘境。"程遠山道，"我中洲派人查探過，那處秘境尚未完全現世，可單憑泄出的那一絲氣息，便足以斷定，裡麵藏著的底蘊，絕非尋常小秘境可比。"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才又開口道："可真正讓我中洲重視的，是這處秘境的限製。"
"限製？"
"對。"程遠山說道，"年過二十五者，近身便會被一股無形之力推開，寸步難進，修為低於六品也就是先天，同樣進不去，而高於這個境界的……柳長老若有興致，大可去試上一試，多半也要被那禁製擋在門外。"
滿殿一靜。
柳長老略微思考，眉頭緊皺："卡年齡，卡境界，上下皆限……這麼多限製的秘境，老朽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聽說。"
"不止柳長老頭一回聽說。"程遠山道，"我中洲翻遍了典籍，也沒尋到相似的記載，李老還說，這不像秘境，倒像是專門在選拔一批人。"
"選拔一批人？"柳長老目光微凝。
"年紀輕輕又入了先天門徑的少年英傑，二十五歲以下，修為恰好落在六品到巔峰之間，程某鬥膽說一句，這不正像是有人設下的一道門檻，專挑這樣的俊傑進去？"
程遠山這話一出，殿內的氣氛便有些變了。
一直安靜坐在下首的陳夏，此時也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
可柳長老臉上那抹笑意，卻在不知不覺間斂了大半。
他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程老師這話，倒是提醒了老朽。"
"二十五歲以下，先天境的少年。"他抬眼，目光落在程遠山臉上，"能進得去這門檻的，在我東山學府，哪一個不是院裡最頂尖的天才苗子？若是照程老師所說，這秘境當真是為這樣的人設的，那我倒要問一句。"
"它圖什麼？"
"我學府幾十年才養得出幾個這樣的俊傑，若是裡頭埋著的不是機緣，而是個等著吃人的陷阱，把這些孩子送進去……"
此話不言而喻，殿內一時沉默。
聞言，程遠山卻是笑了。
他放下茶盞，神色篤定："柳長老的顧慮，我中洲也想過，可有一件事，讓李老和我中洲上下，都認定了這秘境絕非陷阱。"
他豎起一根手指，一字一句道："那座秘境，我中洲以靈氣檢測陣反複探測過，門戶雖未開，可泄出的靈氣濃度逼近九品。"
滿殿驟然一靜。
"九品？"一直沒說話的秦守拙眉頭皺了起來。
"秦院長想必清楚我中洲的品級。"程遠山緩緩道，"六品先天，七品宗師，八品，便是大宗師。"
"而九品……那是大宗師之上的境界，我中洲立洲至今，連聽都沒聽說過有誰能踏足，可那座秘境裡泄出來的氣息，偏偏就濃到了那個地步。"
秦守拙沉默了。
他身為半步大宗師，比誰都清楚那一線之隔意味著什麼。
那樣濃度的靈氣，絕非人力能夠布置，別說東山學府，便是整個武道，也找不出一處地方能養出這樣的氣象。
那隻能是一處遠古天地留下的遺蛻，是一整片上古的底蘊，被歲月封存在了裡麵。
這樣的地方，若還要設局害幾個先天少年，那未免也太看得起他們了。
秦守拙眼底終於有了波動。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看向柳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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