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凈州

拿來用。他尋了張鞣軟的羊皮綳在木框上，拿炭條寫了頭一個字掛起來，圍著看的有半大孩子，也有要學記賬的十夫長。他先端著先生架子想講兩句聖賢道理，話到嘴邊，看見底下一張張風吹日曬、等著學記賬數羊的臉，話頭轉了彎，一筆一畫落到那個字上。

“這個字，念水。”蒙克用跟著主角學的漢話替他譯成蒙古話。底下人跟著念，聲音七長八短。阿柔娜在最前頭，盯著看一遍，摸出炭條在另一塊白皮上照著寫，一筆下去寫出個一模一樣的水，筆鋒端端正正，比那些大人寫得還穩。趙璧怔住，扭頭去看阿勒坦，想問這丫頭誰教的。阿勒坦站在人群後頭，隻當沒看見。

夜裡貨還沒點完，阿勒坦讓畢力格先把貨安排到公中倉庫放好，等天亮了再繼續清點。鐵匠爐那邊火光通紅，打鐵聲一下一下傳過來，新到的糧包在底下碼成一道牆。他的思緒卻在另一頭，桑沽兒河的方向，一個未來的王者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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