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乘務長…發燒了？夏茉微微頷首，目光從機艙頂部的閱讀燈滑過，似乎在隨意地挑選一個話題。
然後淡淡開口：“我喜歡看黑白老電影。”
戴眼鏡男生愣住了。
他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夏茉看起來二十多歲，氣質冷艷，說話做事乾脆利落，不像那種會窩在沙發裡看老掉牙黑白片的人。
她應該喜歡快節奏的東西才對！
“六、五、四——”
倒計時像催命符一樣敲打著他的神經。
必須賭了。
他咬了咬牙，整張臉因為用力而微微扭曲：
“錯誤！你看起來不像是那種喜歡老古董電影的人！”
夏茉看著他，嘴角那點弧度似有若無地浮起來。
“很遺憾，我就是喜歡看黑白老電影。”
戴眼鏡男生的臉色一瞬間從漲紅褪成死白。
他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來，雙手胡亂地在麵前揮舞：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這麼年輕怎麼會……”
他話沒有說完，紅色激光點已經無聲無息地落在他眉心正中央。
“砰——！”
一聲悶響。
戴眼鏡男生的身體被子彈的衝擊力帶著向後翻倒，紅的白的液體從他後腦的創口噴湧而出。
觸手再一次探了出來，捲住他尚在抽搐的屍體，拖入後艙的黑暗深處。
骨骼碎裂的聲音緊隨其後，“哢嚓哢嚓”，在死寂的機艙裡格外清晰。
有人把臉埋進膝蓋裡，有人用雙手死死堵住耳朵，有人閉著眼渾身發抖，嘴裡念念有詞地祈禱著。
…………
光束最後一次跳動起來。
它跳得很慢，像是在刻意製造懸念，從一張慘白的臉滑到另一張慘白的臉。
最終它停了下來，落在後排角落一個麵色蠟黃的老頭身上。
他大約六十齣頭，頭髮花白稀疏，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個幹了大半輩子體力活的老人。
老頭被光束照亮的時候，臉上的皺紋抖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縮緊身體或躲避。
他隻是慢慢地、費力地從座椅上坐直了些，渾濁的眼睛望著走到他麵前的夏茉。
“選A，還是選B？”夏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老頭沉默了幾秒鐘，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個沙啞而疲憊的聲音：
“……A吧。”
夏茉點了點頭。
她偏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
“我睡覺的時候，喜歡往左側躺著睡。”
老頭愣住了。
他這輩子，炕上躺過的隻有自家老伴，哪裡曉得年輕姑娘家睡覺是個什麼講究？
左側？右側？仰臥？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倒計時已經開始了，十、九、八——像喪鐘一樣一下下敲在他心口。
他咬了咬牙。
一半對一半的幾率，活了就是撿回來的命，死了就是該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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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認命般的決絕。
“正確！”老頭猛地喊出來，聲音比預想中大了不少，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我選正確！”
機艙裡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著最終的宣判。
夏茉看著他，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恭喜你……答對了！”
老頭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回座椅裡，後腦勺靠著椅背，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伸出那雙粗糙的手，顫巍巍地合在一起，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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